“公子,那边有动静了。”
小厮铁树半夜里闯入了刘澈的房间,刘澈睡眠本就惊醒,瞬间睁开了双眸,一抹笑意自细长的眼中闪过:“可是我们要等的人?”
“不知。”
……
出现在头顶的天空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其上星星点点,仿佛星光散落,美不胜收。
天空之下,是一个极其精巧的花园,奇石嶙峋、花木争艳,不远处,竟然还有一个巨大的湖泊,虽然水波不兴,却是真水。
如此巨大的地下花园,造价几何?
曲径通幽,白玉廊桥,温颜走到湖畔,扑面而来的森寒之气几乎彻骨,湖水沉凝如同一块巨大的碧玉,其中阴影重重,看不分明。
屋中突然传来巨响,温颜一瞬间掠回,就见刚刚走出的屋子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颗夜明珠孤零零地滚落在地,一路滚到了她的脚边。
对面,入口处,千斤巨石正缓慢落下,此时距地面尚有一尺多的空间,若发力一跃可以擦身而过,可是,白苏陌不见了。
温颜俯身捡起夜明珠,绽放在指尖的光芒让这个屋子隐在半明半暗之间,一张张红衣雪肤的仕女图静静地挂在墙上,那种被无数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温颜定睛一看,就见那画上的女子眼波竟然随着她的动作流转起来,那些女子仿佛活了一般,媚眼横斜,搔首弄姿,一瞬间也不知道有多少**之色,耳畔也响起了女子的娇笑声,仿佛这些女子都是真人一般,正自宽衣解带,向温颜怀中扑来。
好厉害的画!
温颜忙闭上眼睛,一跃而起如同壁虎一样趴在墙面上,屏神静气。刚刚白苏陌该不会是被这些女子给迷晕下去的吧。
好厉害的画。
都说色不迷人人自迷,也就是温颜本为女子,又见惯生死,一旦察觉,算是机变较早,可是,白苏陌是从哪里被困住的?
温颜伸手摘下了近侧的壁画,这些壁画色泽艳丽,眼眸又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彼此围绕,还真会让人目眩神迷。
“还真是……不客气!”透过地面看下去的刘澈嗤笑一声,铁树忙挤过去,就见温颜正拽下墙上壁画三两下扯碎了就扔在了地上,铁树“咦”了一声:“这不是那个……那公子?”
找到了!
温颜心头一喜。
刚刚白苏陌就站在萍儿的画卷之前,若被美色迷了心窍,定然是走不远的,机关,就在左近。
将手头的卷轴按了下去,就听对面的墙发出一阵机发动的声音,温颜正凝神摒气,脚底下突然就是一空——对面原是假的?
脚下石板一翻,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猛地下面冲上一人一把揽住温颜在石板合上之前飞快地窜到了地面上。
一股腥臭气息萦绕周身,温颜定睛一看,险些笑出声来,她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苏陌,便是听都没听过。
白苏陌一记白眼甩过来,因为脸上都是淤泥,显得这白眼格外的白,而素日里纤尘不染的白衣此时也变得灰黑一片,整个人就如同泥地里打滚的……猪!
“哈哈,哈哈!”温颜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白苏陌脸上更黑,恨恨地说:“这么笨,这么久才找到机关,快走!”
这一身的泥可真是太难受了,最重要的是刚刚地底下那些冰冷的淤泥和缠绕在淤泥里的冰冷的身体!
“是,是,是属下鲁钝!”
温颜拱手,身子直不起来,见白苏陌大踏步地向前走,三步两步走到墙边,又猛地转过身来,温颜一愣,白苏陌已露出一口白牙:“这样想很好看,以后,记得多笑!”
温颜一凛,自己刚刚……笑了?还是放声大笑?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放声大笑了?对白苏陌,她的戒心是不是太浅了。
“出不去了?”白苏陌敲了敲千斤石门,扇子掉了,一身的衣衫又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这滋味从他有记忆起就不曾有过了。“明澈,你最好不要被我看到!”
地上的铁树吓的一缩脖子:“公子,他看到你了?”
刘澈摇头:“公子小白,岂是浪得虚名,他是猜到了,我们花这么大功夫打造的地宫,哪能这么简单就扔了?”
“吓死我了,不过公子……她也在呢,怎么办?”
刘澈沉默了一瞬:“打开天火!”
“可……”
“打开!”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