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表哥,你出来,我知道你在!”
一大清早,向来闲杂人等绕着走的大理寺不仅有人登门,来人还盛气凌人。
里屋,薛清骁正急的团团转,一眼扫过矮榻书柜多宝阁:“小白啊,你说我到哪里躲躲才好?”
“抱歉,这里的地方大概只能装下你的脑子而已!”白苏陌语气不善,“无非是一具破皮囊,你就舍得这身破皮囊,换我们一个清净吧!”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前几天,薛清骁还想看他的笑话。
至于来人,就是那天白苏陌提的,薛清骁的表妹赵樱雪,正儿八经的皇家宗室。但是,重点在宗室,跟薛清骁之母是长公主不同,赵樱雪的父亲只不过是稍微沾了点边的旁支,荫庇了个京城的小官,混日子罢了。
本来两人是一表三千里的关系,可后来不知道赵樱雪从哪里听说了长公主之子薛清骁俊美清雅,是个难得的贵公子。赵樱雪一见之下,自认为名字里也有个“雪”字,跟薛清骁是天作之合,就硬是叫着表哥缠了上来,那时候薛清骁脸皮还没那么厚,一个小姑娘巴巴地叫着表哥,也不好意思拒绝,从此以后,再也没办法拒绝。
白苏陌只要回京,必是要跟薛清骁在一块的,当然大多数时候是薛清骁死缠烂打,白苏陌对赵樱雪也是不厌其烦。
听白苏陌说要舍身臭皮囊给赵樱雪,薛清骁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这身皮囊我可是喜欢的紧,必然是要娶一个情投意合的仙子,再说,她还没你好看!”
“你说什么?!”白苏陌凤眼微眯,薛清骁下意识想逃,小白可怕起来,简直比赵樱雪还可怕。
温颜和吴墩等人跟着左谦昊,正要外出。虽然金水河纵火案已经过去了很久,该死的也死了,该伤的也残了几个,津津乐道看了不少“白条鸡”裸奔的民众也不再津津乐道,可这些死者伤者的家属还等着大理寺缉拿凶手,主持公道呢。
只是大理寺就差把以开元寺为核心的方圆百里都踩遍了,什么痕迹也没有,至于温颜和白苏陌夜探的那个地宫,在白苏陌指挥人挖掘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里面都已经坍塌了,一地死蛇,湖水里都是石块,是彻底废了。明澈的踪迹,更是成迷。
作为大理寺卿兼皇帝的外甥薛清骁已经因为这件事被人参了好几次了,甚至有一个老臣指责皇帝包庇身为外甥的薛清骁,任人唯亲,要撞柱子死谏。
所以这凶手还是继续要去找,温颜,也想找到他。
他伪装寺院高僧,诱导青楼女妓及朝臣女眷,又修建那样富丽堂皇却处处机关的地宫死地,绝不会就这样消失不见!
温颜正在琢磨着路线,胳膊却猛地被人拉住,面前出现了一张脂粉涂抹的有些过分浓艳的脸庞。那张脸向上一仰,用鼻子孔对着温颜:“我是你们大理寺卿薛大人的表妹,你给我带路,去找薛大人。”
温颜垂下眼帘,对这种颐指气使的大小姐,她从来没有什么好感,她还记得小时候,爹爹去办案,被一些无知的夫人刁难的样子,可爹爹能保证心平气和,她不能!
温颜微一用力,就挣开了赵樱雪的手,自顾向外走去。
赵樱雪大怒:“什么东西,本小姐说话听不到吗!”只听“刷”地一声,赵樱雪手中的马鞭就向温颜抽来。
温颜抬手,一把抓住了马鞭,刚刚这鞭子是向她脸颊抽来的,若她是个普通人,这一下,脸怕是要毁了。
这女子,心地不良!
“你!”赵樱雪大怒,她自诩皇亲国戚,谁敢如此对她,左手抬起就要给温颜个大耳光。
“赵樱雪,谁给你的胆子来我大理寺作威作福?”薛清骁快步走出,怒喝的同时,感受到身后小伙伴浑身上下森森的凉气,小白这是咋了,怎么这么大怨气?
一见薛清骁,赵樱雪立马变成了温柔的小猫:“表哥,谁让你不快出来,害我被刁民欺负!”
白苏陌:“今天这大理寺,是有刁民!”
赵樱雪变了脸色,大理寺都是官吏,岂不是就她一个是白身?
不过她还有别的目的,等着吧,等她成为司卿夫人,要你们好看!
“表哥,我……我来找你有正事,我……我最近遇上点事,求表哥救命啊!”
白苏陌:“薛大人能救人,你莫不是在做梦!”
小白,过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