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大怒:“一寺的主持竟然犯下如此穷凶极恶的大罪,三司同审,证据确凿则即刻杀了,不必等到秋后!”
这开元寺的主持还来过宫里,原来是这样残忍的凶徒,一想到以前这个明澈说不定动过火烧皇宫的念头,赵匡胤就一阵后怕。
“哼——哼——”薛清骁有些尴尬地使劲擦鼻子:“陛下,因为开封府尹的人已经惊扰了凶手,我大理寺少卿联袂刑部沈捕头追捕,都被明澈逃了。”
薛清骁说的一本正经,开封府尹气得要死,忍不出开口反驳道:“薛司卿此言差矣,若不是差役看到明澈,又如何能快速定案?”
“府尹大人有所不知,因为青楼女子红缨、金翘连续被杀案,我们大理寺已经追踪到开元寺,本来,是可以将凶手缉拿归案的……”
薛清骁扼腕叹息,一副不忍苛责的样子。
开封府尹差点一口气上不了,真想把面前这个一直擦鼻涕的浪**子踢出去,可是不行,只能憋着!
“这么多人都能让凶手跑了,朕养你们是白拿俸禄的吗,薛司卿,此事大理寺一定要将凶手缉拿归案!”
“是!”
“皇上圣明!”
众大臣中,不乏有儿孙夜宿金水河被烧死的,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现在只愿找到杀人纵火的凶手让他偿命!
至于家中女眷往来开元寺……
实在不敢想,一个能够往来青楼的和尚!
连皇帝赵匡胤都不敢想。
薛清骁还是挺了解皇帝舅舅的,自然是没有往更深的地方牵扯,小白说了,这背后的水怕是深着呢,只是非一日之功。
皇宫大内,梅妃宫里的大丫鬟柳枝急匆匆冲进梅妃的寝宫,连门都忘了敲。
梅妃正在沐浴,见此不满道:“你也是在宫里多少年了,怎么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娘娘——”柳枝白着一张脸跪了下来:“娘娘——”
梅妃心中一动,挥了挥手,让伺候沐浴的宫女太监依次退下。
“娘娘,”柳枝膝行几步,趴在梅妃的浴桶上,压低声音说:“听说昨夜金水河纵火案已经定案了,有几个开封府的人证明说……说是……开元寺明澈主持……”
“什么!”
梅妃大惊之下,“哗啦”一声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声音发颤:“那……那澈郎……可是被抓了?”
金水河烧到天色微明,事太大,宫里也都知道了,当时梅妃还庆幸老天也站在她这一边,如此一来,澈郎任性杀死两个女妓的事情就会被遮掩过去,那个大理寺少卿深不可测,这些年可没少跟他们的人对上!
怎么就成了澈郎放火了?
若澈郎被抓了……梅妃几乎可以想到生死离别的痛楚。
柳枝连连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抓到公子,只是……只是满大街贴着的都是明澈主持的画像。”
梅妃松了口气,慢慢地坐回温水里:“那澈郎……可送过音信,去了哪里?”
柳枝摇头:“自从上次……一直没有公子的消息。”
上次梅妃甩了公子一个耳光。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没事的,没事的。”
梅妃似乎在安慰自己。
“是!”
柳枝垂下头,眼泪落在了鲜红的如意毯上。
公子,你可一定不能有事!
三公之一的太尉府,一个个子矮小的小厮进了一间院子的书房,书房里生足了火盆,暖意融融,小厮顺手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个带着戒疤的光头。
“公子,”小厮凑近书桌,见那形容飘逸的主子正在执笔作画,画上是一个红衣雪肤的女子,巧笑嫣然。
“好看。”小厮评价道。
公子轻晒一声:“外面都说什么?”
小厮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愤:“外面已经传遍了,说都看到您亲手纵火行凶,现在全京城都在通缉呢!”
“你气什么,也不是冤枉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