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酒,庙堂有梦,自宋立朝以来,虽然军权集中,官衙健全,可总有一些江湖游侠不受约束。
谈笑杀人,杯酒释怀,说的都是那些江湖人。更有甚者,杀害权贵祭奠良民,反而被称之为侠。
据说,“红颜杀”便是江湖之侠。
沈知御两日不眠不休,终是追上花红柳绿楼卷金银而逃的老鸨花妈妈。
据花妈妈招供,这苏念舞乃是自小就购到身边**的,长成之前,从未接触外人,绝对不可能是江湖杀手。如此,便是有人知道王元丰对苏念舞的心思,设下了死局。
花红柳绿楼里,身怀内力的高手当然可以坚逾钢铁的细丝割下了王元丰的脑袋,因为速度太快,脑袋竟然过了半晌才掉落。
红颜杀!
这两年,红颜杀声名鹊起,成了江湖中的神秘人。据说身有冤屈之人若诚心祷告,就会遇到红颜杀为他们伸张正义。
只是私自杀人,这可是正义?
红颜杀每次杀人,都会在现场留下鲜红色花纹,如同盛开的血花。
这符号,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知御又连夜赶回东京,却惊闻大理寺携人围了尚书府,王元丰残杀少女一案众说纷纭。
长街人多,沈知御打马冲不过去,只好弃马而行,等到他进入尚书府,刑部尚书王英正与薛清骁、白苏陌为首的大理寺众人在院中对持。?
王英神色阴沉,眼光阴森:“白苏陌,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老夫做对了?”
薛清骁摇着折扇道:“非也,非也,本官不过是奉命来查案的,还请大人海涵,海涵!”
“大人!”沈知御快步走了进去。
王英眯眼:“薛大人,你这是当我刑部没人了吗?”
“不就一个沈知御吗,王大人还想指望谁啊?”薛清骁一副纨绔无赖的德行:“不过沈知御这个人可不会徇私枉法!”
王英虽然纵横官场几十年,可面对这种后辈,还是气得肝疼。
温颜早已趁着众人对持与张炳荣两人避开尚书府家丁,冲进了二进的院子。
王府的管家火急火燎地拦着,去根本拦不住:“两位大人啊,这是我们公子停灵的地方,若惊扰了公子,两位只怕,两位只怕也得不到好。”
时人多信鬼神,这死后亡灵尤其得人尊重,又有鬼魂报复之说。
温颜直接冷哼道:“若人死后,真的泉下有知,你家公子怕不是早死了七八十回了。”
甩开王府管家,温颜直接冲向王元丰的院子。
张炳荣紧跟其后:“你相信京中那些关于王元丰的流言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何况王元丰整日就好脂粉游戏!我倒不愿是真的,若是真的,不知有多少女子已经惨死!”
两人说话间就进了王元丰的主屋。
王元丰还未出殡,黑漆漆的棺材横在堂屋,温颜绕着棺材走了一圈,伸手,拍到了棺材盖上:“王公子,你若真做下了命案,一条命,怕是还不清吧!”
温颜手下用力,拍的棺材怦然作响。
守灵的小厮吓得哆哆嗦嗦,总觉得这声音好像棺材里面传出来一样,少爷,该不会被拍醒了吧?
随后,两人进了寝房,不久前刚来过一次,温颜对这里并不陌生,她和张炳荣两人绕着寝房四下探查。
“啧啧,这王元丰还真够奢侈的,这个笔架玉山乃是上好的和田玉,不得抵我们一年的俸禄?”
张炳荣拿起多宝架上的白玉笔架啧啧称奇。
那日之后,多宝阁重新被打扫过,上面也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白玉镇纸,而是摆满了各种珍稀摆件,只不过,人都死了,摆来何用?
“张大哥,你让开一下。”温颜出声道。
“做什么?”张炳荣莫名地向侧走了几步。
温颜上前,将他刚刚把玩的和田玉笔架山拿了起来:“喜欢吗?”
张炳荣:“怎么?”
“喜欢就拿好。”温颜将笔架山递到张炳荣的怀里,微微后退一步,猛地拔出腰刀,清叱一声,一刀就砍在了多宝架上。
上好的金丝檀木多宝架竟然被温颜一刀劈成两半,上面的珍稀摆件“稀里哗啦”掉到地上,发出环佩相击之声,大多没有逃脱碎裂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