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如此遗憾……”白苏陌自在地扇着扇子,另一只手,却把玩着一段麻绳,“本来已经找到一些线索,想要跟不甘一起分析一下,没想到,不甘这就要离开了!”
卑鄙!
温颜暗骂一声。
父亲的死,绝对是她心头迈步过去的坎,她即便为天下人平冤,也不会放着父亲的仇怨不管!
“既然大人有了线索,属下,怎么也要听听!”
眼看着白苏陌和温颜一前一后地走了,薛清骁莫名其妙:“你们知道他们在查什么案子吗?”
众人齐齐摇头!
……
京都,北外城,天气渐暖之后,这里也热闹了很多,大人们能够找到更多的伙计,老人和孩子也不必一直待在屋子里避风了。
这里刚刚来了一队老夫妻,就在这脏乱破旧的巷子里找地方住。
住在这里的都是穷人,自然愿意赚几个银钱,哪怕自己挤一挤,只不过那一对老夫妻总是不怎么满意,最后,挑了巷子深处门口一家大槐树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个瞎眼老婆子。
里正笑道:“这里最清净不过了,左邻右舍也没有孩子,辜婆子她……她的女儿早些年就被害了,哦,对了,就是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什么江湖人……”
“你是说……”头发花白的婆子开口了:“那个什么江湖什么杀的?”
“对,对,”理正连连点头:“没想到你们外地人也听说过,当时你们是没看到,那些个尸体……那可都是一条条人命啊!”
“这家的闺女也是……”
“对啊,要不是那个江湖人,现在还不知道人死在哪呢。”里正说着,已经来到辜婆子门口拍开了门。
“辜大娘,这老两口是从外地来的,想在这赁个地方,你这里清净,你看……”
“我一个瞎眼的婆子,什么都做不了,还是找找别人家吧。”
没想到辜婆子一口拒绝。
“你看你,”里正也很无奈,你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赚点救命钱还不愿意了。
“大姐——”那个婆子又开口了:“我家当家的姓顾,我是顾李氏,我们不是京城的人,只是……大姐,我刚刚听里正大人说,你有个女儿遭了不测……我们……”
“你们想干什么?”
辜婆子有些警觉地道。
刑部那个大人最近都不来了,该不会让别人来打听消息了吧?
“我们……我们也有个女儿……”顾李氏突然哽咽起来:“她也跟大姐的闺女一样,听话,孝顺,可是……可是她也再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顾李氏嚎啕大哭,辜婆子也想起了自己的女儿,眼泪止不住流,顾老头,也擦了把眼泪。
“你看这……”理正面对三个陷入悲伤的老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听说,京城……京城有人专管不平事,可怜我那孩子,还死不瞑目啊!大姐,我们就是暂时在这里落脚,多少年了,孩子没了多少年了,可害她的人升官发财,还活的好好的,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顾老头没怎么说话,一直都是顾李氏在说,不知道是不是相同的遭遇打动了辜婆子,辜婆子把两人让了进去,把院子里那个破旧的厢房跟两人住了,两人千恩万谢。
……
刑部收档库里,白苏陌和温颜机会被一堆册子给埋了。
白苏陌多方打听,总算有了绳子的线索,那绳子,似乎是一种动物的皮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处理而成的,坚韧还有一定的弹性,应该是凶手特制的。
“还记得开元寺地底下的那些蛇吗?”
温颜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我,我……我温家温大人的死,跟最近这些事情有关?”
白苏陌扯了扯那段绳子说:“我怀疑这是那些黑蛇的蛇蜕,地宫地下那么多蛇,萍儿又是被蛇咬死的,绳子出现在冥婚案灭口的现场,总不会没有一点联系吧。”
“可十年前……十多年前……只是刘氏一门被杀,莫非,是杀刘氏一门的凶手?”
“屠杀满门,必然是为了更事关重大的事情或者秘密,也许温伯伯当年发现了刘氏一门掩藏的秘密。”
“所以,我们是来找与蛇有关的卷宗?”
“还有石象。那个石象,应当是这么一批人崇拜的神……”
白苏陌看向了面前如山的卷宗,若不是他在配合暗卫统领追查一件物事,怕也没这么容易进刑部得卷宗库房。
温颜一头扎进去翻阅,就听白苏陌又道:“温伯伯和刘光义一家灭门的卷宗并不在这里——”
他已经找过很多遍了。
当年的事,会有记录吗?
沈知御声称,这里就是刑部所有的卷宗了。
“少卿大人,少卿大人,不好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直冲库房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