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契丹使团就进宫拜见赵匡胤,耶律萧因为宿醉,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一应流程都是耶律红珠和辽国使臣出面。
辽国使臣奉上了耶律红珠的生辰八字,按照宋朝的规矩,也就是辽国有意让公主进宫。
耶律红珠本就长相极美,又因为身为辽人,常年奔波在马背上,有一种大宋女子没有的野性之美,赵匡胤见了之后也是龙心大悦,当时就封了耶律明珠为玉妃,赐住明珠苑,待黄道吉日,进宫伴驾。
耶律萧也表示要在宋朝皇都等着妹妹耶律红珠入宫之后再离开,双方皆大欢喜。
赵匡胤当即表示晚间设宴,与辽国使团和百官齐乐。
……
大理寺内,众人大眼瞪小眼,却不敢大声呼吸。
昨天夜里的事儿,因为事涉少卿大人白苏陌,很快就一阵风一样传遍了京城各地,可谓一夜之间,无数倾慕公子小白的闺中女子心碎了一地。
今儿到了大理寺,更不得了了,当事人就对上了。
看着温颜一脸冷然地挡住白苏陌的路,众人手心里真是捏了一把汗,本来作为唯一见过现场发生情况又喜欢八卦的云雀都不敢开口了,可就在刚刚,她还在模拟少卿大人大杀四方、势在必得的眼神。
“少卿大人,我不计较,不代表你不需要解释!我不过一个小吏,少卿大人就不怕于自己的清名有损吗?”
“本大人的名声?”白苏陌刷地一下打开了折扇,以扇遮面,只留凤眼光华盈盈:“莫非,不甘在为本大人担心?是否,也心悦本大人?”
这个……
温颜颇为头疼,这般脸皮厚又胆子大还官职高,她要如何是好?
“先不要说我与大人同为男子,即便大人是倾国倾城的女子,我也想效仿西汉战神霍去病‘不破匈奴何以为家’的气节,若这天下冤案不除,阴霾不破,我亦不会成家!”
温颜掷地有声,寸步不让。
这可苦了看热闹的一众大理寺人,你们可以去里面吵,真的,爱恨情仇神马的,虽然我们很想八卦一下,可命更要紧。
“不甘是否成家,是不甘的事,我心悦不甘,是我的事。我对不甘,即便沧海桑田,也不会生变,不甘想做什么,我自然只会帮忙。”
白苏陌也不生气,还是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白少卿,可是难缠的很!
“小白,你这样……你这样也太不忌讳了,你让小温如何在大理寺自处?”薛清骁也很是头疼。
似乎从来都是有事有白苏陌就行了,他不需要头疼,原来,头疼的滋味这么不好受啊!
“我正大光明,如何不能说了?”
“是吗?”温颜冷笑一下:“前几日还听大人说起未婚妻,似乎无限担忧,却一转眼就要与我相伴,不知大人的未婚妻,可知道?”
“什么,小白……你有未婚妻?”
薛清骁极其震惊,他怎么都不知道?小温知道他不知道!果真,他再也不是小白最亲近的那个人了!
“我那未婚妻已失踪多年……不知道不甘是否相信,见到不甘,我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补偿。”
似曾相识?他也觉得似曾相识吗?
温颜不由想起昨天夜里,因为白苏陌的一句“心悦于你”,一夜也没有睡好,她似乎回到了下山前的那一天,师父说过,她心中怨气太重,不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她郑重磕头,离开了这个在她算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力给她呵护的山林。
她离开的时候,又听到了琴声,琴声如淙淙流水,好似在给她送行一样。
她从来没有见过弹琴的人,也不是时时能听到,但后来她也知道,那个是她早已出了师门的师兄,不知为何,他从未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就在昨夜,如同之前的一个晚上似得,她竟然在梦中见到了白苏陌,一身清雅白衣在抚琴的时候抬首,款款道:“阿颜,我心悦你,你呢,你可心悦我?”
“喂——喂——”薛清骁实在不能忍了,伸出手来使劲在发呆的温颜面前划拉:“你们两个,真够了啊,不知道咱大理寺基本上一屋子光棍吗?虽然你们两个,那个,那个是南风组合,可也要顾忌我们的心的!”
“抱歉。”温颜回过神来:“若少卿大人执意如此,属下只能请辞了,请司卿大人恩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