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薛大人何时能抓到杀害我王兄的凶手?”
耶律红珠一双美目盈着泪,楚楚可怜地看着薛清骁。
她很清楚自己美貌过人,也知道自己什么表情最动人。
“公主放心,我大理寺能人辈出,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凶手,为萧王报仇!”
“那样……当然最好……”耶律红珠垂泪:“红珠远道而来,仰慕宋皇已久,本是要入宫伴驾的,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红珠,心里真是太害怕了。”
“红珠公主是陛下亲封的玉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公主的。”
“薛大人一番话,真的让红珠安心了不少,不知……红珠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薛大人品一下我们大辽特有的酥油茶呢?”
“这个……就不必了吧。”
薛清骁虽然行事上有些不顾忌,可也知道,这个耶律红珠是要进宫给自己舅舅当小老婆的,这些事上,他还是拎得清的。
“薛大人,红珠心中惶恐,跟薛大人说了两句,好了不少,还请薛大人不要推辞……就在前面的凉亭,红珠已经命人准备好了。”
薛清骁抬头,见不远处的凉亭,果真有几个大辽的侍女,这里地处开阔,亭中四面毫无遮挡,即便饮茶,也没有什么大碍。
又加上耶律红珠苦苦哀求,薛清骁只好答应下来。
薛清骁本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耶律红珠却侃侃而谈,说起了大辽的风土人情,尤其是日暮四合的时候,星空漫天,连绵不绝的草原在风中轻轻摇动,那个时候,纵马飞驰,有一种旷世唯我的感觉,想象起来,特别令人向往。
耶律红珠口才很好,还讲了一些辽人牧民的趣事,薛清骁被完全吸引了过去,竟有了一种跟耶律红珠相见恨晚,想要引为知己的感觉,要不是念在她是皇帝舅舅的小老婆,就要去把酒言欢了。
……
“大人,关于如月和如云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教司坊的坊主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这次大辽萧王被杀,两名舞妓死于非命,但愿别牵扯到其他人的头上。
“如月是开元十年进入教司坊的,由牙市采买,如云是开元二年进入教司坊的,当时还是女童,一直在教司坊长大,虽然女子之间经常有争风吃醋,可大体上说来,还算本分。”
“最近一直是两人陪伴耶律萧吗?”
“这如何可能?萧王他……他极其精壮,每次都是换不同的女子,而且一次都是两人,之前如月和如云染了风寒,没有出面,而我坊中其他女子,多被折腾病了,她二人身体无恙,这才命她二人去表演歌舞,果真被耶律萧留下了,却没想到……”
“萧王每次都是让两个女子陪伴吗?”
“是!”
“如月和如云,除了风寒之外,可曾有过其他猫腻?”
“我日常比较忙碌,还真没注意到什么,舞姬里有几个跟他们交好的,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那便一个一个唤过来吧。”
温颜点了点头。
教司坊多是官妓,女子之间的龌龊不少,从其他舞妓、歌妓口中得知,如月为人比较刻薄,在教司坊没有什么人缘,而且因她有几个相好,还曾经打过如云的注意,如云和如月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却一起被耶律萧留下又死在了一起,也真是命运弄人了。
有个叫希儿的舞妓跟如云关系最好,透露如云这些日子一直很高兴,因为她不是罪臣家属,只是无意间入了教司坊,所以是可以赎身的。她曾经透露给希儿,她这些时日遇见了青梅竹马,两人商量着要给如云赎身,如云本是一个特别稳重的人,可这事太过高兴,就忍不住透露给了希儿。
如云和如月,有仇,两人同时得了风寒,又同时被耶律萧看中,这未免也太巧了。
如云要赎身,对未来肯定充满期待,应该不会做什么自杀杀人的事。
如月……如月的伤口在脖颈上,根据伤口的角度和力度似乎是自己握着凶器自杀的,可凶器呢?
“这两个女人,这个,嗯,如月是吧,有行房的痕迹,大腿内侧一片淤青,死前也是遭了罪了。至于这个如云,就更惨了,舞裙里面不着寸缕,而且看痕迹,是第一次行房。”
“第一次?”
“嗯,但如云受到的虐待要轻一些,想来那草猪当时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