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牢狱的铁门被敲响,狱卒嘶声道:“温不甘,沈捕头来了。”
温颜闻声起身,就见沈知御立于牢狱之外,低声道:“知法犯法,可是正义公理?”
“沈大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知御向一侧走了一步,露出一个身形佝偻的花白头发的婆子。
“小子,听说你被抓起来了,老婆子过来看看你,你经常跟我们买包子,我们都记得呢,记得——”干枯布满裂纹的双手摸索到牢狱的栅栏上,温颜伸手,被辜婆子紧紧地握住。
“阿婆,没事的,我们大人很快就会还我清白,我还会去看你们。”
温颜笑笑,似乎无视沈知御高深莫测的打量。
“好孩子,老婆子也买了包子,你尝尝——”辜婆子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来,抖抖索索地递给温颜。
温颜笑着接了,从里面拿出一个来说:“沈捕头,要不要一起吃?”
沈知御静默不语。
王元丰的事被爆出来之前,有人曾经到开封府击鼓鸣冤,却只是递了状纸进去,后来沈知御查到那人是个年老体衰的瞎眼婆子,第一次去调查的时候,就碰到了这个小吏。他还记得那天她捧着满满一大捧的包子,笑容明亮灿烂,她曾说,那里才有人间烟火气。
是她吗?
辜婆子死死地捏住温颜的手,温颜安慰道:“放心,我没事的。”
……
赵匡胤这两日心情极差,普善大师曾经连夜进宫,就是为了告知他耶律红珠特殊命格,若顺顺利利,他大宋的江山必然会千秋万代,稳固非常。
虽然,他也不是全然相信,但这种事,总是宁可信其有。何况,那个侮辱耶律红珠的人,只怕就是为了觊觎他的宝座的!
“陛下!”夜七跪地禀告道:“耶律红珠命格一说,除了普善大师入宫觐见得知,就只有第一日辽使入城的时候,耶律萧醉酒曾经说过。”
赵匡胤脸色难看:“这么说,那天晚上的人都有嫌疑了?”
第一日接待辽国使团,百官众多,即便宗室也去了好些人,总不能都杀了了事吧!
“属下无能!”
“先起来吧,让刑部王英协助你,务必要找到那个人!”
“是!”
“陛下,梅妃娘娘求见!”
“宣——”
梅妃一身素净打扮,袅袅婷婷地进了御书房,赵匡胤揉揉眉心,让夜七退下了。
刘守忠谋逆,就算不牵连梅妃,他也本想远着的,可不知道怎么了,对梅妃却越来越迷恋了。
“陛下,最近可是辛苦了,臣妾做了甜汤 。”
“难为爱妃,有心了!”
梅妃与赵匡胤照样翻云覆雨,几次三番,赵匡胤沉沉睡去,梅妃假作依旧在床第之间,知道此时此刻暗卫不会监视,她在御书房侧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会,找到了赵匡胤的一个贴身龙佩及作画写诗的时候的私印,顺利地装到了自己的怀里。
耶律红珠那命格……
澈郎终究是向着她的,听从了她的吩咐,只是……为什么不是晋王,而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大理寺小吏呢?
耶律红珠命格奇特,被人侮辱,赵匡胤一定勃然大怒,若是赵匡胤的弟弟晋王,那赵匡胤再出了事,朝堂大事就会陷入无人主持的窘境,方便他们行事。
她多年的经营被刘守忠坏了个彻底,无论如何,不能再等了,她一定要成事!
“什么大理寺小吏!”
阿荣早已候着梅妃回来:“那人乃是杀死王元丰的江湖杀手。”
“你的意思是……当初王英手里的那幅图,可能在这个杀手的手里?”
“郭秀死后,背部的皮肤被剥掉,想来公子一定是将图纹在了郭秀的身后,如今我们手头的图样,只差这一副了。”
“去找,一定要找到,派人去把大宋的龙脉掘断,我就不信,这大宋江山还能真的千秋万代,而我们就……”
“是!”
说完了正事,梅妃松了一口气,才道:“你看,澈郎还是对我好的,你让他进宫来见我,这次的事,他必须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