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告诉我那人是谁,我爹的仇,无须假人之手!”
“阿颜,为你如何,我都甘之如饴。南汉余孽,很快就会发动逼宫的戏码,阿颜,你信我,我必会为温伯伯报仇!”
“那陛下的昏迷,可是装出来的?”
“不,陛下真的中了毒?”
“中毒?”
“高高在上,天下在握的那个人,也许,也应该吃点苦头,曾经做过的,总是要还的。”白苏陌的声音低落下来,周身萦绕着冰冷的气息。
……
“晋王殿下,快走吧,陛下还等着呢!”宫中的内侍大总管郝诚不停地擦着汗,对上晋王阴鸷的眼眸,就手脚发颤,这晋王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你的意思是……皇兄醒了,太医说,不是太好,紧急招本王入宫商议要事?”
“对对,晋王殿下快点吧。”郝诚连连点头。
“不知,皇兄还招了谁?”
“还有内阁大臣,百官中也有应邀前来的,此时,恐怕已经到宫里了。”
“这么说,本王不去不行?”
“殿下!”
郝诚都快给晋王跪下来,晋王才道:“好的,你稍等,本王安排一下。”
晋王掉头就走,郝诚想拦,根本就拦不住,只能焦灼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中走来走去。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郝诚浑身上下都被汗给浸透了,晋王才不紧不慢地回转,还穿着刚刚的常服,神色平静地说:“走吧!”
郝诚如今哪里还能计较衣服的问题,一叠声地催着晋王出了王府,上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宫里的夜色要比长安城凝重的多,即便有来回巡逻的禁军,也无人出声,连绵厚重的宫宇好似巨大的猛兽,超然室外一般座落在那里,却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力。
赵光义抬头,看向高低起伏的黑色屋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晋王殿下,陛下在里面等着您,您快进去吧。”郝诚暗中咽了一口唾沫,躬下腰,毕恭毕敬的感觉。
“是吗?”晋王漫不经心地道:“郝大监,你也是前朝就伺候皇家的老人了,有些事,本王不说,你也应该懂吧?”
郝诚忍不住哆嗦,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也不敢擦:“殿下说的是!”
“若觉得是,待到不是的时候,可就怨不得旁人了!”赵光义一晒,已入了殿中,徒留郝诚一个人摇摇欲坠。
“皇兄,皇兄你怎么样了?”一踏入内殿,赵光义的脸上恰到好处地堆满了焦急的神色,大踏步向龙榻走去。
“晋王殿下!”女子的声音自一侧传来,一身素服却风姿过人的梅妃缓缓步出。
“梅妃娘娘,”赵光义板起脸来:“本王与陛下有要事相商,你一个后宫女子如何在此?”
“晋王殿下……”梅妃趋步向前,眼中含泪,楚楚动人。
“娘娘这是……”赵光义神色一变:“莫非,是皇兄有什么?”
赵光义想要冲向龙榻,却不小心撞到了梅妃的身上,梅妃惊呼一声软到,被赵光义一把扶住:“梅妃娘娘,你没事吧?”
“殿下……”有泪流下,梅妃的面容更加动人:“殿下,并非陛下想招,而是本……是我,我有要事跟殿下相商。”
“哦?”赵光义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不知梅妃娘娘有何要事?”
“陛下这个样子,虽然是留下了立太子的诏书,可我们孤儿寡母的,若无人扶持,只怕朝中内外,会把我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哦?皇兄已经立了太子?怎么不曾听闻?”
“其实陛下昏迷之前就感觉身体不适,为防万一,才立下了立太子的诏书,此时有内阁和六部托孤大臣为证,殿下不必担忧,只是殿下……”
内阁和六部都有这个女人的人?
赵光义心中暗暗吃惊,心中却不显分毫:“怎么?”
“只要殿下相帮我母子……”梅妃水汪汪的眼睛勾魂摄魄,整个人都向赵光义扑去。
赵光义温香软玉抱满怀,恨不得立刻就把梅妃就地正法,可心中大事让他勉强保持清明:“既然是皇兄下旨,本王自然会拥戴娘娘和太子!”
“那可真是……太好了……”梅妃取出一物道:“王爷请看,这就是立太子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