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帐之内,温颜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苏陌淡然地把手指从皇上的嘴边收了回来,刚刚,少卿大人白苏陌把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了赵匡胤的嘴里,赵匡胤看样子要醒过来了!
而白苏陌……虽然他面色平静,可温颜却察觉的出他眼眸深处 藏着的浪涛,白苏陌……跟皇帝有仇?
“咳咳——”赵匡胤又咳了几声,眼珠在眼皮子底下转了几下。
这几声可把梅妃惊得魂飞魄散,赵匡胤中了他们的毒,本想明天就送他上路的,怎么还能醒过来?
她手中的圣旨可是假造的!
刘荣眼神一暗,突然向尤军冲去:“晋王图谋不轨、夜七意图逼宫,保护皇上,杀啊!”
本跪在地上的尤军被迫抬刀格挡,刘荣下一刀全是砍向夜七,夜七一退,刀锋直接找上一个呆愣在当场的禁军,刀锋过处,那人的头颅飞了起来,一腔热血喷涌而出,洒了就近之人一身一脸!
“啊!”那人的同僚朋友顿时拔刀相向,殿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梅妃惊得花容失色,原来这人血肉横飞、死在自己面前这样可怕。
双方禁军不明就里,夜七日常又不曾出现在禁军面前,戍卫军更是一头雾水,于是一个拔刀,两个拔刀,这些人很快就杀到了一起,血色弥漫在寝宫的地面上,很快就漫了一层。
“不要打了,立刻住手!”
夜七用上内力,可这些禁军你砍了我一刀,我必须要砍掉你的脑袋,你杀了我朋友,我自然要为朋友报仇,他们本就隶属上四军不同卫,自然没有人听夜七的,杀了个天昏地暗!
“救命啊,救命啊!”
一众文官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耳边听着惨叫聊聊,眼前是鲜血喷涌,一个个两股战战,老御史中丞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明知道是圈套,为什么要去杀云清远?”
白苏陌低声说道。
“既然是山中狼,我为什么杀不得?”
“差点把自己折进去,你若出事,可叫我怎么活!”
“白大人诈死,可也没跟我交代什么!”
“小气女人……”白苏陌冷哼一声:“不过,我喜欢!”
外面杀声震天,内里却温情脉脉,温颜对上白苏陌含情的凤眼,翻了个白眼。
“噗嗤,”白苏陌笑了。
夜七见制止不了这场混战,只得向皇榻冲去,白苏陌不是说陛下马上就醒了,这些禁军打得这个糊涂仗,不是消耗自己的国力吗?
“公主——”刘荣趁乱来到梅妃面前,一把揽住惊魂失措的梅妃,称呼也不屑于掩饰了:“赶快走!”
梅妃眼神涣散:“走?走去哪?”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一个圈套,赵匡胤那个狗皇帝怕是根本就没中毒,那些人并非全部忠于我们,再不走,一会儿必死无疑!”
“可是……不是要成了吗?明天就成了吗?我走了……我走了以后怎么办?”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
刘荣不由分说抱住梅妃就向殿内冲去,利落地从窗口翻了出来,抱着梅妃一路狂奔。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差一步就成功了,明明就要成功了!”
梅妃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十年间一切都的有条不紊地推进,明明一切都唾手可得,为什么最后一刻会摧枯拉朽、兵败如山倒?
“公主,只要活着,总有机会的!”
“机会……还能有什么机会……有什么机会?”
刘荣不再说话,专心应付巡逻的禁军,如今皇帝要醒了,夜七又回来了,还有晋王,这宫中巡逻的怕是不会听自己解释。
他三转两转,转到一处偏僻的冷宫,在冷宫之中,有一眼枯井,这十年的经营,那里早已布局成他们宫里内外的通道,只要逃到那里,公主就安全了,至于其他人……也只能舍了!
“公主,我背你!”刘荣拨开枯井周围的荒草,就要跳下去,一阵厉风突然刮过,刘荣下意识地揽着梅妃向一侧避开,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划过,梅妃的金钗瞬间断为两半,黑发披散下来。
“白苏陌!红颜杀!”刘荣几乎咬牙切齿,他竟然没死,竟然没死!
芳草萋萋,一红一白一对璧人立于草丛之中仿若踏青归来,只是周身萦绕着一股肃杀之气。
“公子小白,我们还是小看了你,你根本就是诈死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