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不甘?年十九?”
沈知御与温颜面面相对,神色晦暗地打量着她。
不久之前,他还觉得这小温于刑狱一道上极有天分,没想到,再见之时,却是牢狱之中。
“是。”温颜神色平静。
“昨天夜里的事情,可否复述一遍?”
“昨夜我本在梳理耶律萧被杀一案,听到云雀呼救,才快速赶到停尸的地方,发现一黑衣蒙面的贼人,为了追那个贼人,我才误入了公主的卧房!”
温颜把昨夜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遇到薛清骁。
“云雀可为我作证,那个时间,我不可能去侮辱公主!”
“云雀是你大理寺同僚,日常与你关系又好,不可为证。温不甘,昨天夜里的事情,你再说一遍。”
温颜又重头重复了一遍。
这在审案的过程中,是他们经常用到的招数,若真的是亲身经历,前后多说几遍,所说的内容绝不会完全一模一样,若是提前准备好的供词,就会跟背书一样,前后不差。
“你可知道,驿馆之中,何处是耶律红珠的卧房?”
“我为大理寺吏,入驿馆是为了耶律萧被杀一案,夜里也都是歇在耶律萧之前下榻的院落,并不知晓。”
“你与耶律红珠,可曾有过冲突和矛盾?是不是因为白少卿?”
耶律红珠看白苏陌的眼神,是个男人就心知肚明,白苏陌又当众表白温不甘,莫不是,因为情杀?
“我若对少卿大人情有独钟,又如何会侮辱耶律红珠?当时贼人入内,耶律红珠昏迷,紧接着大量的禁军就闯了进来,贼人绝没有机会逃走,当时耶律红珠醒的恰是时候,如今,若禁军守卫森严,怕不是,还在驿馆吧?”
沈知御变了脸色,若真如面前这个小吏说的,那就是驿馆中有了内奸,在禁军如此严密的守卫下,能杀了耶律萧、侮辱了耶律红珠,内奸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温颜被押回大理寺牢房,吴杭壹关心地问道:“小温,你……你没事吧?”
“无事,我相信,大人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对对,一定会,少卿大人一向断案如神,公子小白,可不是白叫的!”
“嗯。”温颜笑了。
……
云清远垂头走在街头,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无比疲惫,为了爬上如今的高位,他也是拿命拼来的,可没想到大厦将倾,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难道,他一生为之追求的功名利禄都会毁于一旦吗?还会有一个顾清清来舍了自己救他吗?
“是你!你这个畜生!”
胸口突然被人抓住,云清远诧异地抬头,就见面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一脸愤怒地抓着他,身后,一个婆子也尖叫一声扑了上来:“畜生,你还我的清清,你还我的女儿!”
婆子抓住云清远撕打起来。
云清远不想动手,可两个老人不要命地来殴打他,他也非常尴尬:“顾叔、顾婶,你们怎么来京城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两个老人正是顾老头和顾李氏。
两人年老体弱,并不能对云清远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但两人却怎么也不听他解释,揪着他死命地厮打。
街上的行人被这里的**吸引过来,云清远脸色沉了下来,这是京城,可能走个三步五步地,就会遇到认识的人,自己正是多事之秋,若再因为这件事被御使抓住什么尾巴,自己目前所有的一切,可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顾叔,顾婶,你们再这个样子,我就不客气了!”云清远狠下心来,伸手,推开了挂在他身上的两个老人,老人本就没有防备,一下子双双被推倒在地。
“顾叔、顾婶,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找我,如果像今天这样撒泼,可别怪我不给清清面子!”
云清远撂下一句话,飞快地走了。
顾老头和顾李氏老两口见根本追之不及,绝望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畜生啊,我女儿好心救你回家,却是救回一个白眼狼啊,剩下我们老两口孤家寡人,可怎么办啊!”
众人围着顾老头两人议论纷纷,可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两人的哭声悲怆悠远,听得人心里怪难受的。
围观的人都转头离开了,一双手摸索着过来道:“别哭了,哭死了,也是没有的。”
顾李氏有些惊讶地看着辜婆子:“大姐,你看不到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