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走后,我就去追公子了,耽误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薛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苏陌会让这个小吏负责这件事,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
温颜铺开舆图:“出宣德门右拐,州桥以北,长公主府是紧邻御街第一座,其后是王公宗室,对面就是朝中重臣,薛大人私宅沿路一直向南,大理寺官衙一路向北,与长公主府距离都不算远,薛大人既然是为了躲避长公主,怕不会直入御街,但,半盏茶不到,人就消失不见了,薛大人失踪之地必然就在左近。”
温颜卷起舆图,出了长公主府。
薛岭摸着脑袋,疑惑地跟在后面。
温颜出长公主门,按照普通人快一点的速度,不停地在各条街道中走来走去,每条路都反复走了几十遍,一直到其中一处小巷的时候,温颜停下了脚步:“从这里开始,仔细搜,不要放过一草一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薛大人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为……为什么?”虽然情况紧急,可薛岭实在太好奇了。
“刚刚我模拟薛大人的步速,以长公主府为核心,出门急行,既然是避之不及,必然是要走到拐角之后才会转头去看,这里会形成一个安全区域,刚刚我走了几遍,这周边的安全区域只有这里最便捷,而且方向是通往他私宅的方向,但最终还是以线索为准。”
“找到了!”一个侍卫突然喊道,他的手里,是一块碎玉。
薛岭忙接了过来:“这质地,应该是公子的,公子的玉佩是和田玉。”
“这里……”温颜蹲下,在发现碎玉的地方捡起一块粗粝的石块来,“薛大人被人袭击,摔倒在地,玉佩撞上了石块,碎了,而石块,又刮了薛大人的衣服。”
石块上有青色的布丝,薛清骁向爱穿青衣。
“公子被人袭击?那会不会有事啊,你快找找,公子被谁抓走了!”薛岭有些方寸大乱。
“右侧是长公主府,左侧是安宁侯府,对面是太尉府,斜对面是平章事府,向外三家是刑部尚书府,中间有一处荒宅……是原殿前指挥使刘光义刘府, 当年刘家满门被灭,这府宅也荒废了”温颜停顿了一下,当年,父亲就是在查这个案子,却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莫非,杀死父亲的人就是灭刘家满门的吗?
“荒宅?对,公子一定是被抓到荒宅去了,我出来找不到公子,结果公子没有回府也没去大理寺,长公主惊慌之下,命大队侍卫仔细搜查了周边,我们带了长公主的名刺,这几家也都登门拜访,询问了门房等人……”
“薛大人失踪的时候,这几家,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安宁侯身体不好,一向少出门,刑部尚书称病闭门,平章事大人……那日外出吃酒,太尉府……太尉府那日给死人娶亲,摆了流水席……”薛岭越说脸色越白,那日人来人往,公子被谁掳走岂不是查无可查?
薛岭一拳砸在墙上,鲜血当时就出来了:“公子,我对不起你!”
“你不要急,薛大人不会与普通百姓结怨,长公主也未收到信件之类,袭击、抬人,包括之前爆出来的那件事……”
薛清骁失踪之前,因为他曾见过杀死王元丰的凶手红颜杀一说,被沈知御获悉,刑部尚书王英为此特地到金鸾殿哭泣,告了薛清骁一状。
只不过薛清骁拒不承认,况且就算是惊鸿一瞥,薛清骁也不知那女子就是红颜杀,自然此事是不了了之,紧接着,薛清骁就失踪了。
莫非,这也是个套?早就有人盯着薛清骁了?只是薛清骁失踪,这掳人的目的是什么?
……
瓦子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当然也有那下等的窑子,喝的醉醺醺的王大牛在小粉蝶身上挥霍干净了银钱,就被变脸的老鸨一脚踢了出来,他心中大怒,刚要大闹一通,却猛地被人压倒了地上。
“大理寺查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大牛不服气地道:“我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抓我!官差仗势欺人了,不得了了,官差杀人了——”
王大牛胡乱喊了起来,周围本就人多,瞬间围拢了过来,指指点点,王大牛见人多,叫的更来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