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桥是靠近外城的桥,本就狭窄,双方又人员众多,还真没办法顺利地交互而过。
喧天的喜乐里,一张纸钱飘飘****落在了严谨互的面上,有些凉,也让严谨互回了神,今日,是他娶岁乔娘的日子,本是得偿所愿的大喜之日,怎么会碰上抬棺的队伍,莫非,是天意不允吗?
严谨互下马,朗声道:“不知道各位是哪家府上?可否行个方便,今日是小可成亲之日,能否请诸位让一让路?”
严谨互的要求不过分,人生大事,都大不过红白喜事,红事是真的喜事,遇到的也都会让一下。
可对面这家明显不予配合,吹吹打打的声音盖过了严谨互的声音,整个队伍也无人理会,依旧径直洒着纸钱抬棺前行。
严谨互也有些恼了,花轿不能走回头路,所以接了孙乔娘才绕到了这个桥上,谁家的白事非要冲撞上来!
“你们主事的在哪?”严谨互想着,这种事好好商量,应该都能解决,谁想到对方队伍里一个三角眼突然大喊道:“是谁敢阻拦我家公子成亲,给我打开去!”
披麻戴孝的队伍里瞬间冲出一个个手持木棒的家丁,冲进红色的队伍里没头没脑地抽打起来,严谨互首当其冲,被人一脚踹到在地。
“我……我没听错吧,这……这是成亲?”云雀话还没说完,就见严谨互被人打倒在地,也急了,想要挤上去帮忙:“你们什么人,怎么打人呢,住手,赶快住手!”
“啊呀——你们怎么打人呢!”
严谨互这边的鼓乐手更是第一次碰上这样凶神恶煞的队伍,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跑”,这些人撒腿就跑。
花轿旁边的喜娘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二话不说,挥着帕子对轿夫道:“快逃快逃,前面有死人!”
轿夫们早就看见了,只不过一时撂不开轿子便抬着轿子掉头就跑。
轿子里的孙乔娘早就有了不详的预感,如今觉得这轿子转了向,惊得自己撩了盖头,把轿帘掀起来想问问怎么回事,喜娘哪有时间搭理她,那帮人凶神恶煞的,还拿着棍子,正好雇主让她想办法把这婚事搅和了,退回去!其实她也明白,不就是为了再讹那个说书先生几个钱吗?
这不是现成的理由吗?
喜娘跑的飞快。
轿子颠簸的厉害,孙乔娘身不由己,只能勉力拉扯开侧挂的帘子,探头看过去,只见一帮麻衣人吵吵嚷嚷,从人群的缝隙里,能看到一角鲜艳如火的下摆,那是严谨互的新郎服。
“瑾哥——”
孙乔娘凄声尖叫,却被漫天的喧嚣绞了个粉碎,就好像她这一生所愿都被绞了个粉碎,那角明艳艳的鲜红,渐渐模糊。
“大理寺办案,住手,赶快住手!”
云雀好不容易挤进丧亲的队伍里,使劲扒拉了半天,奈何她验尸是把好手,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还是壮汉,她就跟溺水的鱼一样被面前这些白色的浪打了回来。
“让开——”云雀河东狮吼,使出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挤上了桥,却见面前的人如同被惊了的鸽子一般发出一声大叫飞了起来,原地,只剩温颜一人。
“好样的小温!”云雀美女救书生的计划破产,只好麻溜地向严谨互扑了过去:“严先生,你没事吧!”
严谨互满脸是血,颤巍巍地向后一看,花轿竟然无影无踪了,忍不住心头大急,一把挥开云雀,跌跌撞撞地向桥下追去。
“严先生,严先生——”云雀不知该不该追上去,人家可是去追自己的新娘子的。
三角眼冲出人群,气急败坏,冲着温颜大喊:“你什么东西,不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吗,敢阻拦我家公子娶亲!”
温颜冷笑道:“我管你是什么东西!”
一脚抬起,三角眼瞬间被踢得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连声惨叫,他翻滚着落地,大喊道:“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胆敢阻拦公子成亲的狂徒狠狠地打,打死我担着!”
够嚣张啊!
云雀瞪眼,就见麻衣人呼啦啦地向着温颜冲过来,她想要再去追严谨互也来不及了,只好敏捷一跳,躲到温颜身后:“小温啊,姐姐我只会个三脚猫功夫,你要保护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