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妃还没想好怎么回话的时候,白苏陌突然出声了。
一人很快被带了上来,看上去赃物破烂如同乞丐一般,那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嚎叫来,一错眼看到梅妃,猛地扑了上去:“贱人,给我,给我!”
那人撕扯着梅妃的衣服,看样子是要在这里就对梅妃行不轨之事,梅妃腿断了,又没有力气,被那人薅住头发,揪住衣领,惨不忍睹,文臣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惊得大气不敢出,有些同样被梅妃控制的更是忍不住哆嗦起来,原来,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成何体统!”
赵匡胤忍不住又拍了一次桌子,一顶绿帽子就够了,怎么这又来了一顶?
有人上去把那人拉开,白苏陌道:“陛下,此人是刘守忠长子刘工,刘守忠阖府上下被他自己毒死,只走了这个刘工。后被我们大理寺擒获,据刘工交代,当年陛下令刘氏拜在他家名下,没过多久,他们一家就被刘氏用一种药草控制住了,一旦多日不用那种药草,就浑身猫抓蚁咬一般难受,最后只能沦为刘氏的奴隶。而且这种药草,还会影响传宗接代,整个刘家,只有刘芒一人没被控制,所以虽然养成了纨绔,却极得刘守忠的欢心,只因只有刘芒可以为刘家传宗接代,可是没想到,刘芒竟然被杀了,所以,刘守忠才疯了,炸了万寿山,却也是帮了大理寺一个忙,把万寿山样的余孽一锅端了!”
赵匡胤震惊地看着不断扭曲的乞丐一样的那个人:“你说,他是刘守忠的大儿子刘工?”
当年刘守忠和刘工跟他上过战场,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小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贱人,贱人!”刘工不停地挣扎,脑子一阵糊涂一阵清醒,恨不得把梅妃撕扯着咬上两口,又恨不得扑到梅妃的面前去舔她的鞋面!
“好,好得很,刘守忠谋逆,朕对你网开一面,没想到,你竟然才是主谋,真是好的很啊!”
赵匡胤气急了,大宋虽然才建朝十多年,可这十多年繁荣昌盛,他这个皇帝也受到百姓的爱戴歌颂,没想到一个后宫的妃子,私定下做了这么多事,那什么百姓痛恨的冥王娶妻,也是她做下的!
一个女人,一个宠妃,为什么要做这些!
赵匡胤阴森森地盯着梅妃,那目光,好像立刻就能把梅妃凌迟。
“陛下——”梅妃脑子一个激灵,再次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来:“那刘守忠不过是义父,刘工是污蔑,污蔑啊!我爹娘一家子当年定时因为陛下被寻了仇,满门皆亡,陛下曾经在我爹灵位前发过誓,要好好对我的,陛下——”
十年前的灭门惨案,一家子只剩下梅妃一个,也因为如此,梅妃疯疯癫癫,才会被送进大相国寺,说白了,当年还是赵匡胤亲手送进去的,那岂不是说他把自己的妃子送过去给自己找了顶绿帽子回来?
赵匡胤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
这个贱人,胆敢谋害她,必定要千刀万剐的。
“为了陛下?”一直未出声的白苏陌冷笑一声:“莫非,您在我们大宋过了这些年,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公主殿下?”
梅妃一个哆嗦,却很快镇定下来,她就是打死不承认。
“陛下,我与大理寺小吏温不甘察觉出刘氏与刘守忠之间的关系,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在当年刘家湖底发现了一具尸骨,经过仵作检验,确认是一具少女的尸骨,当年刘家的女儿,早就做了湖底的亡魂,而面前这人,是南汉的公主,因着南汉末帝不成器,这位公主眼光不输男儿,知道南汉迟早会被我大宋灭掉,所以潜入京城,灭了刘氏满门,又伪装成刘氏的女儿,进了宫。”
南汉的公主?
赵匡胤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满朝文武都是阉人,在他们打过去的时候,南汉一国之君阿谀之相,他甚至在宋封了刘家的爵位,让他安享富贵。
原来,这女子竟然是南汉的公主,潜入大宋,一点一点想要谋夺他的江山。
如果被她做成……赵匡胤生生地惊出一身冷汗来。
“臣着人调查过,南汉盛产一种艳丽异常的花木,烘焙可惑人心,他们信奉邪神大食,常以活人祭祀,这些年,这位刘氏公主在开元寺地底下的地下湖中修建的神像周围,就是用了我大宋的官员为祭!”
白苏陌之前已经给赵匡胤禀告过,这次也是彼此配合做的一个局,只不过,赵匡胤也没想到,他会被自己这个看上去年轻有为、忠心耿耿的大理寺少卿给坑了,真的中了毒。
“陛下宽心,这几天我们暗卫监视守望,已经找到了一部分叛党,至于其他余孽,我们必定从刘氏的嘴里撬出来!”
夜七看了一眼瘫坐一团的梅妃,阴测测地一笑。
“陛下,当年,前大理寺卿温至寒正是因为发现了刘氏的身份有异,才被刘氏等人灭了口,当年刑部尚书王英判定为自杀,臣请陛下问温至寒正名。”
一个断案如神的大理寺卿,却背上了无能只得懦弱自杀的名声!
白苏陌朗声说完,一头磕在地上,恭恭敬敬。
“你说什么?”赵匡胤变了脸色:“温卿……当年就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