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不要——”
梅妃再次醒来,周身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哆嗦,她猛地坐了起来,正对上龙榻上脸色苍白的赵匡胤。
不对,赵匡胤真的中毒了,那他怎么醒了,他们怎么会知道?
龙榻之下,跪着夜七、晋王、白苏陌、尤军等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刚刚,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丧于此。
“陛下,陛下——”下意识地,梅妃又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却不知道自己如今披头散发,血流满面,如同恶鬼一样。
“刘氏,朕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害朕,还想谋篡朕的江山?”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是……晋王谋逆,晋王带兵逼宫啊,陛下!”
晋王赵光义立马一头磕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刷刷地就出来了,自己这个哥哥,是兵权夺取的柴家的江山,所以对当年一起跟他打江山的武将们赶尽杀绝,自己这个弟弟在他心里怕也是不可信任的。
“皇兄,刘氏派人去诓骗臣弟,幸好郝大监跟臣弟透露梅妃霸宫篡权,臣弟才去找了抱病在家的禁卫军副都指挥使,为了取信刘氏,臣弟也中了毒,臣弟,是怕刘氏对皇兄不利,特连夜赶来啊,皇兄!”
赵光义磕的额头都见了血。
赵匡胤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传御医。”
这是要验看他有没有中毒了。
赵光义冷汗直流,幸好听了穆先生的,以身犯险的时候,就是真的以身犯险。
“立太子的诏书呢,刘氏,朕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诏书……没有,不是我伪造的,是……常侍郎,对,常侍郎伪造的,不是我……”
梅妃随便就拉了一个大臣。
那常侍郎吓得抖成一团,想要说冤枉,上下牙关打颤,却是怎么样说不出口。
赵匡胤冷笑:“你倒推的一干二净!”
“陛下,臣妾真的是被蒙蔽了,臣妾冤枉啊!”
“陛下,千万不要被这个妖妃迷惑了,她……她想撞死老臣!”御史中丞也醒了过来,立刻向皇帝告状。
“陛下,臣妾一切全蒙陛下恩赐,怎会对陛下不轨?”梅妃的眼泪说来就来,“臣妾能有今天,全靠陛下的龙气震着啊,臣妾也是能给陛下带来昌隆福报的啊,陛下!”
夜七冷笑一声:“娘娘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夜七拍手,很快就有人扭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上来,那人一个大光脑袋铮明瓦亮,正式大相国寺的普善。
普善皮青脸肿,神色恍惚,在他们暗卫手里,还能不招?
普善的证词被呈了上去,赵匡胤低头细看,那一张脸黑了紫,紫了黑,手指不住地颤抖,末了“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皇上!”
众人大惊,围拢上去,赵匡胤摆了摆手,三番四次喘息,把手中的证词扔到了地上:“贱人,竟敢欺朕!”
“陛……陛下……”梅妃如今强途末路,只有自己一个人,心口的恐惧让她颤抖,刚刚,为什么不顺着地道逃掉!
“夜七,你来说,也让这个贱人死的明白!”
“是!”夜七捡起供词,挑了其中的一些念了起来,原来当年刘婉疯疯癫癫在大相国寺的时候,就与普善相识,所以才有了进宫之说,包括这一次,耶律红珠的命相有异,也是普善在梅妃的授意下说的,本意是要诓骗赵光义入局,让赵匡胤在盛怒之下杀了赵光义,如此赵氏皇室就没人能够与他抗衡了。当然,也是普善布局,烧了大相国寺,就是要烧死白苏陌和夜七等人,就是为了好谋朝篡位。
当然,也是夜七读出来的,还有没读出来的,比如,刘婉当年进大相国寺的时候,就勾搭了普善,普善早变成了个花和尚,赵匡胤也取了个别人穿过的鞋,所以刚才赵匡胤一看之下,一想到自己头顶一片绿油油还顶了十年,一口血就喷出来了。
这些,夜七审出来了,可不敢当众说出来,这些东西他即便烂在肚子里,怕是也难活命。
夜七读出的这些,也足够普善和梅妃被千刀万剐的了!
梅妃看普善那恍惚的样子,怕不是把什么都招了,一瞬间手脚冰凉,她盘算着怎么才能推拖出去,刘荣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若死了,可就什么都完了。
“陛下,刘氏乃是刘守忠谋逆一案的幕后主使——我大理寺不负陛下所托,已经将证人带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