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被惊叫声引来,围拢在大理寺巷子口。
不远处,一具瘦小的身体**着,白皙的颈项,开了一个洞,鲜血汩汩流出,清秀的脸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恐惧。
这是一个瘦弱的少女,她的右手,还紧紧地攥着一把杀猪刀,杀猪刀上鲜血淋漓,好像她刚刚用手中的杀猪刀割了自己的脖子一般。
围观的百姓有些惊恐,最近的京城真是不太平,怎么有人到大理寺门口自杀?还这样血淋淋的?
严谨互安顿了一下孙乔娘,转身冲进了大理寺。
很快,左谦昊和李威走了出来,而少女的尸体,已经僵住不动了。
李威蹲下看了看少女手中的杀猪刀,那把刀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在用的,刀锋磨得铮亮,刀背和刀把上布满了肥油,这说明,少女在拿这把杀猪刀的时候,这把刀还在正常用。
刀柄上,还刻着几个字:朱记肉铺。
“先把尸体抬回去吧。”左谦昊蹲了下来,李威去抬少女的头部,突然顿了一下:“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眼熟?似乎……真的有点。”
两人抬着尸体进大理寺,正碰上张炳荣迎面走来,李威随口问道:“门口的命案,你看这女子,有没有觉得眼熟?”
张炳荣看了一眼:“似乎,是有点,不过不记得在哪见过了。”
“带人去朱记肉铺看看,问问可知道这个女子的情况?”
张炳荣应了向外走去。
尸体被抬进停尸房,云雀半响才反应过来,吴墩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因为吴杭壹的缘故,吴墩早早地就入职大理寺了,那时候,她一个女仵作,刚刚出山,到处受到质疑和冷落,她只能用冷漠来伪装自己,是吴墩,帮了她。可如今……
“云雀,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们都不好受,可案子,还要继续查,杀害吴墩的凶手,我们也一定要找到!”
左谦昊拍了拍云雀道:“这是刚刚遇害的女尸,就在我们官衙门口,你看看。”
“嗯,”云雀扫了一眼,猛地站起身来:“这个……这个伤口……快,放这里。”
云雀手持杀猪刀在少女脖颈上比划了一下,有些激动地道:“这个方向和力道……跟吴墩的伤口……很像!”
“什么?”左谦昊一惊:“你确定?”
“吴墩的伤口是左深右浅,应该是有人从后面勒住他这样……这样杀人,不仅可以避免被害者看到他的脸,也可以避免血液喷溅到身上。只不过,吴墩死于石片,而这个姑娘,是刀伤,伤口窄而薄,下手之人干脆利落,说不定,凶手松开她的时候,她脖子上的血还没喷出来,只不过,还没来的及毁尸灭迹……”
“云雀,这件事很重要,你能不能确认杀害吴墩和这个少女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不……我……”
“能吗,是同一人吗?”
“我……我……我不能!”云雀颓然坐下:“只是同样从背后下手,同样是狠辣决绝,我希望……是同一个人!”
她想要找出凶手,为吴墩报仇!
李威突然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她不是几天前被救出的新娘吗?吴墩护在身底下的那个,是不是?后来吴墩出事,那个姑娘哭得最凶!”
“她是吴墩救出来的女子?”左谦昊面色越来越沉重,跟吴墩有交集,差不多的伤口,死在大理寺外,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
刘太尉的府邸抬出一溜尸体,因为刘太尉自杀,赵匡胤震怒,命人叫刘家的尸体挂在城墙示众,整个刘家,就少了刘守忠的长子刘工。
曾经高高在上的朝堂大员一朝被暴尸墙头,还是有很多的百姓去围观的。尤其是那些死了女儿被冥王娶妻的人家,几乎每天都要去墙头啐上一口。
刘家家产被抄,尽数没入国库,可想象中因为冥婚谋夺的巨额金银并没有出现,反而整个刘府穷的很。
宋皇赵匡胤命暗卫去刘府抄拿,在找什么东西,也没找到。
为此赵匡胤大怒,连夜派出大量暗卫,同时宣白苏陌进宫,命白苏陌协助暗卫统领夜七,一定要找到刘守忠暗中为皇室保存的一物。
而宫内,梅妃连着几天至御书房求见赵匡胤,为父亲请罪。
朝中有呼声要把梅妃打入冷宫,毕竟涉嫌谋逆,梅妃是要被处死的,为皇上的安危着想,也宁可错杀,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