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陛下,山中所擒诸人皆是按强兵训练,配备的弓箭、兵器均为军中规制,经常往来山中的主事者,也是刘工。”
“在朕酣睡之侧养兵,他刘家,想干什么?”
不管这件事跟刘太尉有没有关系,赵匡胤对这个一起陈桥兵变的兄弟是动了杀心。
他能够兵变夺得天下,他的兄弟,自然也能。
再说养兵这件事,是刘工一个人敢做的吗?
“此次京城内外百姓,有多家女儿无辜丧命,如今民间已知重臣杀女为亡灵结冥婚,沸反盈天。”有御使奏道。
“哦,百姓还怎么说?”
“百姓恨不得生啖其肉,喝其血!”
“是吗?”赵匡胤笑了:“朕一直立志要做个明君,怎能不顾百姓意愿?云清远,朕命你带龙卫前去,将刘家一家满门全部缉拿,记得,要替朕叱他:‘刘守忠,你守得是谁的忠,你又对谁而忠!’”
“是!”云清远领命。
“白苏陌,朕命你大理寺协助云清远,查出刘守忠的真正目的!”
“臣领命!”
禁卫军龙卫及大理寺诸人浩浩****穿街过巷,直奔太尉府。
民间已经有风声传出来,街头布满了百姓,纷纷围着太尉府议论纷纷,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太尉府竟然大门洞开,一片安宁,好像不知灭门之祸即将临头!
云清远命人围住刘府,才带人进入,迎面,就见中门大开的厅堂里,瘦骨嶙峋的刘太尉正当厅烹茶,见众人到来,刘太尉微微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叱咤沙场的那个刘将军。
“诸位大人可否容老朽上路之前,好好喝一杯茶?”
“太尉不辩?”
“是老朽做的,辨无可辨!”
“为什么,太尉位列三公之一,权势滔天,如何会做下此等谋逆之事?”
“权势,是个好东西啊!”刘太尉叹了一口气:“为了权势,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陛下命下官叱:‘刘守忠,你守得是谁的忠,你又对谁而忠!’”
刘太尉动作一顿,良久,才道:“回禀陛下,老臣这辈子,对不住陛下了!以茶代酒,赔罪了!”
刘太尉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那,下官只能得罪了!”云清远挥手,龙卫散入宅中,从他们来到现在,这里过于安静了。
“云指挥使不必如此,陛下,可是要我满门抄斩?老朽已如了陛下的愿,他们,先走一步!”
“你是说……”云清远有些变色,难道刘太尉亲自下手杀了全家?
陆续有龙卫回来禀告,印证了云清远的猜测,云清远的脸色很不好看。
蝼蚁尚且偷生,这太尉,也是个狠人!
“不知太尉大人因何要炸掉皇陵?”
白苏陌道。
“赵家祖坟的气运,早就被毁了!老朽报了儿子的仇怨,也提醒了陛下,算是,老朽为陛下做的最后一点事吧!”
“尸窠!”温颜突然出声。
尸窠里的那些尸体都年代久远,还没有完全腐烂的衣服都是入殓的寿衣。
“你们把尸体挖了出来随便丢弃了。”
“不错,既能养兵于皇陵,老朽怎还会当他是皇陵?”
“刘太尉,不知赵家小姐是否无辜被杀,与你儿子结了冥婚?”
温颜大声问道。
赵樱雪心底不善,视下人的命如草芥,可死的也过于惨烈,温颜并非同情,却也要弄个清楚明白。
“赵家那个丫头吗?”刘太尉又笑了:“不是老朽!在芒儿出事之前,那丫头就有些疯疯癫癫,后来……老朽不过是暗示的比较明显罢了!你们看,都说血浓于水,有时候也会冷血无情。老朽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因为梅妃娘娘!”
云清远大惊:“梅妃娘娘也参与了谋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