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听说,贵公子最近……娶亲了?”
面前的中年将军连连摇头:“这里哪里来的谣言,我儿……早已娶亲。”
“我们指的是,您之前战死沙场的二子!”
王将军脸色不豫地道:“云指挥使是什么意思?”
“王将军,你不会真以为如此你儿子就能入土为安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王将军冲开白苏陌和云清远大步离开。
“王将军——”白苏陌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淡漠:“那些女子,是被活生生地糟蹋死的,可惜了一片拳拳的爱子之心啊!”
“什么?”王将军骇然变色。
……
“小温,你说,是不是我那句话害死了他?”云雀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看向面前躺着的吴墩。
明明昨日里还有说有笑的,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就躺在她面前,任她开膛破肚。
她真的不愿意,有一天,要面对自己熟悉的人躺在这里。
“云雀姐,这跟你没关系。”
温颜的心情也很沉重,吴墩和张炳荣,是她来大理寺后,最先对她表达善意的,她也想不到他会死。
“我说他娶不到媳妇,只能送丧仪,那不是真心的,不是!”云雀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温颜犹豫了一下,将云雀揽在怀里:“如今,我们能够帮他的,就是尽快找出凶手,让吴大哥安息。”
“对,对!”云雀摸了一把鼻涕:“我们一定要找到凶手!”
“我来帮你。”温颜也戴上肠衣手套,帮忙验尸。
“吴墩,男,二十四……致命伤……致命伤是颈部割裂……凶器,凶器钝厚,伤口与现场能够找到的石块吻合,看胸前的血迹,应是一击毙命……右肩……右肩脱臼……”
云雀抽抽噎噎的声音在冰冷的停尸房里回响,那个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却再也听不到了。
……
“父亲,我们跑吧!”刘工背着一个包袱,还在做最后的游说。
万寿山被炸了,那么多人被抓,他最近为了大量敛财,操持的冥婚总会留下蛛丝马迹,那些人早晚查到这里!
本以为借着全城听书冥王娶妻的东风,做足了噱头,可谁能想到父亲突然发疯要除掉大理寺的人和刘澈,如果不曾如此激进,或者按照他的说法剩下的新娘子到外地去采买也不会出这种事!
“跑?你能跑到哪里去?”歪在榻上的刘太尉正在吞云吐雾,过于干瘪的面庞笼罩着一层死灰的色泽。
刘工贪婪地吸了两口:“您的意思是,那贱人……会断了我们的供应?”
“你以为,你的命,她什么时候看在眼里过?”
“贱人!贱人!”刘工伸脚踢飞一个小机子:“我们可都是为了她,若不是她突然要这么多钱,我们至于弄这么多冥婚吗!”
冥婚难结,而赵匡胤自立为王后,为扫**中原其他小国,一直南征北战,死的战场上的男儿不知凡几,很多战死沙场的英魂都没有成亲,时至今日,他们的父兄的军中有了一定的地位,也愿意花钱买一个虚无飘渺的安慰。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束手待毙?”
“你我父子,你的几个兄弟,除了芒儿,有谁不是被她控制的死死的?本以为留着芒儿,我刘家最起码还能有后……可没想到,他也……”
“刘澈那个小贱种,八成已经炸死在山里了。爹,你不走,我要走了,你还有多少存货,一起给我带着吧!”说着,刘工开始翻找刘太尉塌侧的柜子。
刘太尉颤颤巍巍地起身:“你……工儿,认命吧!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就算都带着,能挨到什么时候,那滋味,你受得住吗?”
“不——我不认命!我本来,我本来也是少将军,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刘工疯癫一般,从柜子里扒拉出一包黑乎乎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怀里,掉头就跑,刘太尉想拦,却一头从榻上扑了下来,刘工未曾回头看一眼,飞快地跑了出去。
……
“陛下,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赵匡胤看到大殿上跪着的一溜武将,气得青筋蹦起。
都是跟他一起征战沙场的人物,竟然相信什么冥婚乱神之语,如今还好意思上殿哭诉!
赵匡胤看向云清远,一字一顿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确定是太尉之子刘工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