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说着把烟蒂扔到地上,很很地用皮鞋的前尖把它踩灭。都看出他对于天上能掉馅饼的余兴还未消的。不过这弟个子小却精明得很,那么大块的馅饼被砸到也没冲昏头,对广这忘年之交有恩于他的人也不忘吩咐他说,“此事我只跟你分享,别的人包括俺这帮朋友在内,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为妙,不然若说开了说会一传十,十传百的。”
广说,“这个自然。”
心里却想:难怪盎然说他这亚弟一赚到钱就人模狗样、不认人啦!这也是他当初没借到车时说出的
一句气话。
可他们都相交了那么多年又不是彼此不了解各自素性,难道他广是个爱唠磕的人吗?还用得着把他当三岁孩童吩咐吗?再说这弟现在翅膀长硬了,他要咋么着就咋么着他才懒得管他的闲事。
广可不是痴呆傻的人,却乐意把他当钱柜,更多的是想帮他,再说这创业开头难他又不是不懂得,他借给他的钱从来就是丁是丁、卯是卯没要他半分钱的利息。
他也承诺说他什么时候要用到钱,他这个钱柜就什么时候取钱给他的。可等到他需用到钱——让儿女到香港旅游那一万块的还不是黄了?好在这亚弟也灵活,来套东墙拆了,西墙补的办法——到他以前高中时的一老同学处借调才解此燃眉之急,可就算如此他也只能把此事烂泥在心里。有次他妻舅紧要钱到他这处筹借,他也以得提前给他说一声而黄了,还不是考虑这亚弟一时钱柜摸不出来?
可以说他是宁愿得罪全天下的人也想保他弟这张底牌的。
也是他看好他是块做生意的料,自已是在职的人员不能做生意就把此份爱好投到他的身上。
他有一堂弟因喜欢赌博的恶习就不是他看好的料,多次要向他借钱,却都在他这处泡汤的。
再说他看到被他看好的人有浮头之日也是很高兴的。
鑫还在滔滔不绝地说,“图纸他也请人设计好了,入门处是餐饮,后边设个娱乐场所,两旁设着图书馆……万事俱备,就缺东风。”大有好事要来就是大水挡也挡不住呀!
鑫补充说,“咱这帮老朋友也可经常到此处聚一聚。”
广忍不住说,“你不是说不让他们知道吗?”
鑫无奈说,“我的本意是这么想的,不过到时还得看情况、机缘,总之走一步算一步。”
广说了句,“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呀!”
鑫就说,“再刮目还不得靠你支撑起来的。”
可能他想表达的是他不是个忘恩负义人。
鑫最后说,这晚餐咱俩干脆就在外面解决?
广说,“不了,时候不早,你也应到铺子关门。我也得回家去。”
鑫还想再坚持却被广阻回去。
广想:一直以来他就不想要他知恩图报。这朋友之间请来请去他也并不计论,若这次知他割到草就让他请客,这前头的功将会尽弃。
鑫就不得不无奈地载他到他的铺子上,接着加入铺子打尾的工作。广则驶着他那辆东风日产的车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