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大学时他本可填报更高等的高校如:清华、北大等院校的,可为报效养父收养的恩,还不是怕养父日后若有个三长二短,而那些较远的院校有如天高皇帝远、一时照顾他不到的,就舍远求近选择报读省城的院校。
在他读大学即将毕业时,学校领导找他谈话:说校方已经讨论和研究,有意向要让他留校,问他同不同意?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消息:校方已批准他的入党申请,只等到他家乡调查他家的情况。
他就说:若要到我的家乡调查那我陪您们一起去,以便给您们带路。再者我想征求养父——我日后留校的意见的。
没想到自此却栽了根头?
他带着校方领导将到梅林村的村头,也是他养父那儿调查成份时,却听到一嚼舌根、知他根底的半老头说,他是过继给他养父的,他在他家乡凤林村的成份则是富农仔。
可能那半老头是抱着忌妒的心里说的,那时的梅林村乃至整个乡镇能读书考上大学的人本就寥寥无几的,也可能那半老头是无意透漏的风声。
没想到这也让他犯上大忌,从此他的留校不但落空、连入党申请书也被冻结了,他就象劣质的东西一样被垦退回来了。
所有这种种都足以给他当头一棒的打击,此刻就是用悲痛欲绝、悲观失望等词语也形容不了他那时的心情,有好长一段时间他就把自已关在房子里几乎与世隔绝。后来还是他这老婆、过去只不过邻居一瘦弱的女孩娅娅、解开他的心结并嫁给他,使他振作精神重新站了起来。
另一个自我又出现了:他曾当过木匠、搞过建筑业,还当过本地草药医生,且每个项目都搞得有声有色的。
直到改革开放取消成份论后,他才有幸回到中学当老师直到退休。他几乎在说,他后来能够站起来都归功于他老婆大人的功劳
。特别在那政治挂帅的背景下娅娅要嫁给他需多少的勇气?排除多少的阻力?不论那份情、那份义都是有份量的,他若背叛她、他还配是人吗?
他就差说他就是万死也报答不了他老婆的一、二,他现在活也是为他老婆而活的。他还不想说他这辈子的鳏夫已当定啦?
而盎然与他的情况不相同,是他老婆佩贞要离的婚,他也没甚么对不起他老婆的。
还有一点要点明的,邹老师认为盎然曾有恩于他,固他做梦也想报答他,做梦也想能为他做点什么。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况他那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相助他的。
若说他的老婆娅娅是他当初在最无奈的时候帮他走出困境的话,那么盎然是他在最绝望的时候帮他走出绝境的。
他也给盎然留个心眼:长得如《西游记》里的唐僧般俊逸、憨厚的他,有孝道,家庭观念强,缺点是差钱。况如今的剩女多牛毛,只要能给他找个互补的女子——打比方说,不求对方的好相貌或说马虎虎能配得上就好,只求对方岗位好或在私营方面能有一席之地,那么就盎然这性格未免能当个好帮手,那么只要妇唱夫随何乐不为?今后的日子定能过得如蜜一样的甘甜。
固他就自作主张搜索着朋友的那张关系网把一个三十六岁在税务局上班还是个黄花闺女的姑娘介绍给他。那姑娘见到他后也表示可以往深处发展的。
可盎然这小子就是不食弦。
后来他又在他大家庭处拉开他那网,他媳妇就说有个三十多岁、独身,在做生意,说她通过朋友的朋友的渠道挖掘到她,已传话给他,她也说可以接爱的。
还是盎然不食弦。
邹老师说着有种欲报无门、酸溜溜之觉。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几颗星星还在它的周围绕着闪烁着,快接近午夜的路上还车水马龙、路上行人如织,灯火辉煌,远处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矗立在高天流云之下,好一幅现代化大都市的全新画图。
他们边走边交谈着,几乎是邹老师在说、广在听,不知不觉间已到卜蜂莲花超市前的交叉路口处,他俩就各说声“拜拜!”接着各自打道回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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