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那次他带小李到当地锡箔村拜访村书记如松这一节吧,因有上代主任浩作铺垫——刚退为副职的他一再在心里提醒自已,已在主任前面加上个副字,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马脚,固对搞好地方锡箔村的关系持消极的态度,没有及时提醒浩应适时拜访村书记,与乡亲们建立“鱼水情”。或想各人有各人工作的一套方法,他才不想去操那份闲心,弄不好还会给人加上越权篡位的罪名呢。可有些事情越想避免越是避免不了的——广化油库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失窃案:小至私人的日用品,大至油库的油品材料,终于发现靠围墙脚的一颗槐树的枝桠穿越围墙外。经分析,可能是近郊锡箔村的村民趁黑爬上枝桠穿越围墙所为吧?为表明心迹,大家主动轮值,经过几个昼夜的伏击,终于抓住一半夜翻越围墙的“家伙”,且当场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去……。当天晚上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张三、李四、王五几人吃完晚餐后刚要打扑克,就被派出所的人神鬼出没般扭送去派出所:说是有人检举,怀疑这里有人在赌博。他连骂娘的心都有了,这班狗杂种越来越不象样,只会给油库添乱、给咱捅娄子,值班时间晚上只休息个把钟头吃饭的他们,有余时间玩点什么不好的,居然有雅兴玩上几盘扑克?这回问题大如天,若上级得
知、追究下来说咱这油库已成为赌场,在职员工值班时间在打扑克玩忽职守,那么,正主任浩当然责任重大,牵涉到他这副职协助幼主的更是难逃其责。
浩几乎带着哭腔给他打着电话,并要他立即赶赴油库商议此事。那晚他刚回家休息。他一路在思量着对策,一到上班处就马上带着浩马不停蹄地到当地锡箔村拜访村书记如松……书记如松二话没说就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派出所说那是场误会,要他们马上放人。这样,张三、李四、王五几人就回单位继续上班,前后还不到一个钟头。至于那个盗窃犯的“家伙”,书记如松解释说,“那人脑子有点问题且家徒四壁,就算把他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可赔偿他偷的东西。不过,把他关押几天到派出所教训教训还是必要的。”书记如松都说到这个份子上,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虽说咱成为冤大头,教训惨重。再说人家的土地被咱们占用,就凭这点也应以人民内部矛盾处置。他想只要大家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共同齐心协力,只要掠舵和撑船的人能够步伐一致,就是再大的风浪也能迎刃而解。
重要的是不能迷失大方向。
那次他与村书记如松打电话说要带第二任的主任小李拜访他的,书记如松与他在任拜访他时一样先到酒家订了一桌酒席。应说明,咱广化油库可是建在他们村上占用他们的土地,正因如此咱们就应每年上交他们村三十几万元的租金,也就是说他们村坐享其成就能每年从咱单位上得到这笔款进账。对于他们来说咱是“财神爷”,他这条“地头蛇”不带头供奉咱才怪呢?可就算如此他们也应装孙子先上他的门拜访他,把关系搞定,别小看人民群众的力量呀!
当小李和他踏进酒家时,书记如松把预先买好的供奉“财神爷”的二条“芙蓉”烟马上送到主任小李的手上,主任小李的反馈是,“我没吸烟”。就把“芙蓉”烟推给他、把难题摊给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清高的样子。他差点跳起来,“怎能如此——不懂——规矩。”几乎忘了自已的前头已加上一副字。酒足饭饱后书记如松说了句语重心长的话:要不是看在老领导(可能指广吧)的面上,要是象上代主任一样,我才懒得睬你们。是啊!咱们上交他们村的款项已是铁板打钉——早就敲定好的,况且当红娘的只给人家牵线搭桥,哪管得人家生不生小孩?至于从工作的进展中能不能和谐稳定那就只有看咱们的造化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