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竹溪住在八楼,没有电梯。也许对普通人来说这楼层够呛,可宁清脸不红心不跳地爬上去后,才想起这一令人兴奋的事实。
总算get到两个好处了。她开心地转了个圈。
梅竹溪的宿舍在楼梯口旁,一转角,第一个房间就是。这样的短距离,躲藏起来方便又快捷,宁清感慨上天都给她好运气。
000又问同一个问题:“所以你怎么吓?”
宁清掰着手指头算:“隐身技能冷却时间是一分钟。力量技能冷却时间是十秒钟。技能可叠加使用吧?”
“可。”
“行,先用隐身技能。”
000很想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隐身后的宁清盯着任务面板上倒数的时间,悄咪咪朝梅竹溪房间走去。
探测敌营,自然得先搞清地形路线以及人员配置是不是?否则,无勇无谋冲上去岂不坏事?
“零哥,你得给我倒数,不然我怕顾不着。”
000很配合:“8、7、6…”
楼道口空****的,走廊上也没人。
宁清迅速小跑到梅竹溪房间门口,往里张望了一眼。
只一眼,在时间快到前立刻缩回来,扭头跑到九楼去躲避,等待冷却时间过。
靠在天台的铁门上,宁清心里做着估算。
四人宿舍,一面是上下铺,一面是靠墙的桌柜,她刚刚乍一看,梅竹溪坐在最里面的桌前,带着耳机,抖动双腿,嘴巴叽里呱啦骂人,红着眼睛,打游戏打得嗨翻天,八成是熬了夜。
哼,还有心情打游戏?还熬夜?宁清深刻反思,看来她这个尸体的威胁还不够。待会把你吓得酸爽冲天,变成泡面。
其他人一个在被窝里,另两个好像不在。
男生宿舍比想象中乱,椅子随意摆,中间的过道都被挡住了,衣服裤子掉在地上都没人捡,臭鞋与拖鞋跟摆摊似的杂七杂八,乱做一团。
宁清歪头沉思了几秒,高深莫测一笑,转身,下了楼。
梅竹溪游戏打得入迷,自然没理会旁周,但余光好似瞄到一些动静,他只当是同舍友出了被窝,破天荒地整理起房间来。
稀罕事。
可等他一局打完,漫不经心、或者说好奇般往旁边一看,愣住了。
为什么他旁边放着一堆臭鞋臭袜,甚至几双挂在他手臂上?
哎呦喂,臭不可闻。
谁做的!能有谁?房间除了他,就一个人。
宁清在九楼天台上,把塑料袋从手里脱下来。刚刚捏着那堆臭袜子,把她恶得够呛。
000:“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宁清叹气:“我怎么知道离远了闻不到,近了会臭成这样。”
这边的梅竹溪被臭袜子熏得厉害,气昏头,摘下耳机,吼了一声:“阿杰你有病是吧!”
被叫阿杰的无辜舍友昏昏欲睡,被他河东狮吼吓醒,哆嗦了几下,酣睡未能如愿,现在腿软脚软,头重脚轻的。
阿杰脾气也来了,帘子一掀开,睁着迷蒙的双眼,也骂骂咧咧叫:“你踏马没事骂什么人,老子正好快睡着了,曹你ma的!”
梅竹溪指了指自己旁边一堆罪证,义正言辞:“你说这不是你做的,是鬼做的?”
阿杰一愣,疑惑看了会,更火了:“我踏马吃饱了撑着没事,做这种事?老子要整你直接给你一盆水浇过去,让你知道什么叫透心凉心飞扬。”
“那不是你,”梅竹溪气红了脸,“能是谁?”
阿杰根本没事人似的,哼唧两声:“反正不是我。我就问你,老子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是你打游戏入迷了,有谁进来都不知道吧!呵,我是没听到什么动静。”
梅竹溪听到这陡然变了脸色,原因在于那句话‘有谁进来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无端想起前几天凌晨,那个突然消失在眼前的章真。
不会吧。
梅竹溪顿时惨白了脸,见鬼似的望了眼四周,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往桌上一丢,被电击般从椅子跳起来,目光紧迫,仿佛四面都埋伏着无形诡异之物,伺机待发,随时会扑过来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