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你真聪明。”
宁清咬咬唇,瞪了他一眼,骂道:“混蛋。”
贺迟笑了笑,几秒后,收敛起来,倏然正经着一张脸。
他很突兀地问起来:“章真,你会离开吗?”
宁清因他这变脸速度惊诧了一下,而这问题…
不是绝好的拒绝机会吗?
宁清拍了拍胸口,是伤口的位置:“…会吧,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不瞒你说,即便醒过来,我身上被梅田田刺穿的伤口仍然还在。”
伤口?贺迟瞳孔狂颤了几下。
宁清还怕他不信,把衣领扯了扯,露出了那个深褐色、皮肉翻出的长形刀口。
依稀还可见森森白骨。
贺迟一言不发,悲伤的看着她。
宁清鼓起勇气说:“贺先生,我们…不能在一起。”
一个星期过去。
和梅王八们倒相安无事,众筹已经结束。
宁清把钱全部转到了章真妈银行卡里,周一请了假,和000把一切准备就绪后,把梅田田和梅竹溪约到了她的公寓。
贺迟这一个星期偶尔会约她出来,但不会再靠的她太近,似乎意识到什么。宁清猜,贺迟直感那么强,是发觉她很可能快离开了吧。
贺迟周一这天不知为何心神,格外不平静,一股强烈的失去感席卷全身,怎么也无法摆脱。他半天坐不住,终于拿起车钥匙出门找章真。
而宁清,靠在章真房间的窗边坐着。
门被重重地敲了敲。
宁清转头道:“进来吧,门没关。”
门打开,进来的是脸色阴沉的梅竹溪和梅田田。他们也是请了假来得。
关了门。
梅竹溪环顾了她房间一圈,拧眉:“你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哼,众筹拿到了钱,打算换个好点公寓楼住吧?你可会享受了呢!”梅田田嘲笑道。
是,宁清已经把章真所有的东西,全都收拾了,并寄回了老家。
宁清不理会他们,淡淡道:“梅田田,白寺还是要告你,而你绝对无法胜诉,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逃避责任的好办法?”
“呵,我会信你有那么好心?”梅田田双手环胸,不屑地说,“不过,听听倒是无所谓。”
梅竹溪啧了一声,一手插兜,不耐烦,睨着她:“田田你别听她岔开话题。我们被她叫过来是为了什么,你别忘了!”
为了那把刀。是非常重要的罪证。
和妹妹比起来,梅竹溪总是比较清醒的那个。
梅田田一听也是,没好气道:“也对。章真,你上次自己说的,一个星期后给我们,你不会食言而肥吧?”
宁清右手搭在窗框上,眉梢高挑,支着下巴,左手指了指衣柜和墙的夹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