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安想象不到她的心历。失去亲人,无人收养,亲戚坑害,她从痛苦和阴影走出来,变得那般强大坚定。
白青安心揪难耐,他多么希望自己早点出现,把她保护在羽翼下,让她不受任何伤害。
可惜找到她时,她和她父母的结局相似,车祸后静静躺在冰冷的重症监护室里,成了一个植物人。
隔着窗户见到她的那一刻,过去种种美好记忆浮上心头,她父母对他的恩情,她对他的好,一瞬间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迫切地想要救她,回报这一家可怜的人。
就在这时主神系统,悄然而至,他的声音机械冷漠,闻不见半丝感情,他就好像一个独裁者,认定他会同意。像恶魔的呢喃徐徐说道:如果你想实现愿望,就和我签订契约。
白青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宁清见他发呆已久,忍不住推推他。
“你想什么呢?一脸傻样。”
白青安长得好,气质温和亲切,对她基本没什么脾气,且他总是很理智,虽然会因为她失去方寸,可他发呆的模样实属罕见。
白青安回过神,镇定地说:“这是内敛版本的欣喜若狂。”
可去你的吧,她那么认真地表白可不是为了看你摆谱的。
白青安揉了揉她肚子:“早点睡,我陪你。”
“嗯。”
宁清扭扭身体找个好姿势躺下。
两人的结婚的事是定下了,但也得等她临盆再说。
安安分分五个月待产期过,宁清被送进了医院临产,可把她痛得厉害,想像熊猫一样滚滚都不行。
白青安知道她的预产期,提前空出时间陪她,到了医院看她难受,他又没办法,急得焦头烂额。
护士匆匆忙忙过来看过,说她这样正常,忍忍就好。
宁清辛苦得汗流如雨,唇咬白了,紧拽着被子不放。
旁边一个病床传来说话声,听着是在安抚孕妇,有父母丈夫陪伴,白青安想起原主的母亲,拿出手机通知了贝妈。
哪怕宁清对他们来不来无所谓,孩子出生不通知一下也说不过去。
电话打过去,来得只有贝妈。
宁清一心在自己难产上,对谁来了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想赶紧把包袱解了,还自己一个轻松。
贝妈不是立刻就来的,她这几天天天煲鸡汤,就为了女儿临产的这一天。没消失,她就自己喝了,有消息,她便能及时带来。
贝妈说:“生孩子很要体力。你吃点东西,我怕你熬不过去。放心,鸡肉都用小火熬化了,直接喝。”
宁清恰好觉得嘴里无味,没等她抬手,贝妈就拎着勺子,舀出一汤匙喂她。
香甜的汤汁从味蕾化开,让身为吃货的她稍稍缓解了一下痛苦。
白青安又把护士叫过来看。
还不行。
宁清都快崩溃了,急得要上火,她要生,赶紧生啊!
白青安说:“让你剖腹产,你非要顺产…再忍忍?”
怨不得别人,顺产对孩子好还是剖腹产对孩子好,和自己破壳的鸡,和被动破壳的鸡一样的性质,宁清想尽可能得让孩子健康一点。
贝妈说:“没事,生孩子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可怕,现在医疗水平高!咱们小瞳身体素质好!”
虽然这话实用性不高,但也聊胜于无了。
熬了七八小时,到了晚上下半夜。
宁清整个人虚的像脱水的鱼,呼吸都弱了不少,要不是下面时不时阵痛让她抽两下,白青安差点以为她就这么虚脱过去,实际,也离虚脱不远了。
护士看准时间过来,掀开被子瞟了眼。
三个人紧紧盯着她,那表情虚幻的,好像沙漠里渴望绿洲的旅人。
护士见惯了这场面,说:“行了,我马上送她进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