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又喝了一杯水，对着麦克风说：“能成为你们的出气筒，让你们释放压力是我的荣幸。我准备过段时间选一家签约，到时候无论是黑粉还是真爱粉，都给我捧捧场，炒炒热度，我期待你们到来。
好了，今天的直播时间就到这里，感谢你们听我唠。”
要关直播前，白青安还给她送了几个礼物刷屏，连白芷也来凑热闹。其他人送得礼物没那么夸张，但何宁这次又来了，默不作声地给她丢了几个重磅礼物，就退出了。
宁清关了直播后，拿起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上次他在直播间给她投的礼物，宁清算好了总价，在薪酬中多给了他。
但何宁拒绝了。
宁清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才好，她临时起意开直播，今天又过来给她捧场，可见何宁直到现在还关注着她。
电话接得很快。
何宁：“喂？”
宁清：“何律师…谢谢你在直播间给我投的礼物。也不算小钱，我还您一半吧，不全额你看行吗？”
何宁顿了顿，笑了一声：“不行。我不要。如果你给我钱就是看不起我，我明明是作为一个观众，粉丝，默默支持你而已。”
宁清：“可是…我无法回报你，至少请不要让我那么内疚好吗？”
何宁恍然，他认真地说：“那就内疚吧。”
“欸？”
何宁深深道：“内疚起来，一直记得我就够了。我不强求那么多，我要你对我内疚，可以吗？”
宁清抿紧唇，她听得出他话语里夹带的一丝哀求。
白青安出现在她面前，一双黑瞳紧紧盯着她，无形中好似有奇妙的情绪滋生。是不满，是执着，是倔强。
白青安不希望她记得何宁。
宁清咬唇，骑虎难下，她不忍心让何宁这么…反正也不是喜欢他，宁清说：“好，我会对你内疚，只是和喜欢无关。”
面前紧盯着她的白青安视线松开了，他难过又失望得看她，带着一种不可置信得谴责。
电话那头，何宁笑了：“好，谢谢你。”
宁清想着自己得赶紧安抚白青安：“嗯，我挂了，今天谢谢你。再见。”
“再见。”
电话一挂，白青安面无表情地扭头往外走，头也不回，明显气得不轻。
白芷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在了。
宁清连忙追出去。
白青安也不能去哪，就是不想再那待着了，正暗忖要不要直接消失好了，听到宁清追出来的脚步声，他这个想法戛然而止。
客厅里。
他们已经无需再估计什么监听器，宁清说：“刚刚对不起，我明知道你会不舒服还那么说。对不起，我保证我不会喜欢他。”
白青安扭头：“但你会对他心软。我问你，要是将来，有人为你几乎丢掉性命，为的就是和你在一起，你会心软，一定会，你要答应吗？”
“我当然不答应！”
白青安不信，他有些悲哀地说：“现在说得都是冲动话，你我都是。你我现在都不是用自己的身体面对对方，所以…我们都是假的。”
宁清说：“你说假的？所以你喜欢的是假的我吗？”
白青安不想和她吵，不想和她起冲突，他明明只是单纯得想对她好。
“算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宁清哪能就这么算了，让这个刺一直就在彼此心里？你说等时间磨灭一切，等白青安心情平复了再谈，可到时候谁有这种心情？
宁清指了指沙发：“不要到此为止，今天就给我一切不满全部发出来。我奉陪，几个小时都没关系！”
白青安知道她执着程度，踌躇了几秒，坐到沙发上。
宁清走过去坐在他身旁：“你不满我对其他男性心软，优柔寡断。可是，我自认自己次次都有明确拒绝，如果你真这么不乐意，早点出现向所有人宣布我是你的不就好了？”
看，她就是那么蛮不讲理，所谓的认真讨论，就是扯尽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