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清是来吓人的,不是被吓的。袖子一撸,宁清气势汹汹走过去,笑道:“行啊,去啊,封杀我啊。我tm以后每天都去市内市外写生画画,你有本事……”她低下头,惨白无血色的死人脸,浑浊的瞳孔,贴近梅田田阴森森道,“再拿把刀来捅我啊。”
梅田田一惊,后退,背脊已经贴在章真房门门板上,冰凉凉。深秋之夜,她穿得单薄,被冰凉的门板这么一冷却,梅田田竟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什么时候?她怕了?梅田田全身在哆嗦,是的,她从见到章真开始,内心便诡异得生出一股惧怕。
头皮顿时发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密集爬过,鸡皮疙瘩颤栗不止。回想起梅田田那时,那一刀,捅的章真有多狠多深,手感甚至能体验到,刀尖刺进肉里的弹性和阻碍,她碰到了章真跳动的心脏!
梅田田一直在自欺欺人,她是不得已杀人的。看到本该死掉的章真出现时,梅田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庆幸,甚至希望她再去死。章真活着的一天,她做的事就永远抹不掉!
小时候调皮去别人家放火,放了之后,还在旁边看热闹,觉得他们真惨,呵呵地笑。
梅田田龇牙咧嘴地瞪着章真:“是你逼我的!最开始就是你逼我杀你的!不是我的错!”
宁清:“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杀人犯。”
梅竹溪好不容易把火气压下去。抓着章真的手臂把她拉开,拧眉道:“章真,不要这么说。我们是诚心诚意来跟你和好的。”
诚心诚意来杀她吧。
宁清故意膈应他:“呦,这时候跟我道歉,再把卖画的钱还我,然后跟警察蜀黍说是你妹小时候放的火,我就跟你和好。”
梅竹溪脸都青了,梅田田大吼:“钱是我的,画也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梅竹溪忍了忍:“章真,我们何必闹成这样?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们互相退让一步,就算了吧。还是说,你变心了?不爱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