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梅田田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嘛?你喜欢体检呀。”
“不是!”梅竹溪冷笑,“体检谁都逃不掉,到时候还怕查不出章真是死是活?”
一听他这么说,梅田田眼睛一亮,又暗下来…
“可是我们不同班级,体检时间也不同啊。而且体检的项目就是身高体重肺活量…这些外在检查。”
梅竹溪懊恼:“说的也是,我怎么忘了。”
梅田田叹气:“再找机会吧,哥,我们两个人,还怕她一个?”
他们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000的观察下。
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宁清。
宁清还挺诧异的:“哎呀看不出来,他们王八脑子还蛮好用嘛,居然想到这上面去了。或者应该说中二病中毒太深。”
000问她:“你打算怎么办?要是他们针对你是尸体这点攻击,暴露你,这任务……”
就完了。
宁清自不能让任务就这么完了,眨巴几下眼睛,问道:“零哥不能让尸体暂时活性化吗?”
000道:“如果能,我会让你进活人的尸体。”
太言简意赅了。
宁清问:“是做不到的不能,还是规则不允许的不能?”
“规则。”
“好叭。没关系,就算查出我是死人他们也逃不了干系。零哥,你忘了那把捅死章真的刀还在我那嘛。”
000:“如果能凭那把刀送他们入狱,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这么做?”
宁清耸耸肩:“想看看他们还存不存在仅剩的良知。假设我逼一逼他们,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从而自愿自首,这事便到此结束。想必章真看到他们认罪入狱,愿意偿还罪过,满意度也会上涨吧。三方皆大欢喜。”
000沉默,对,宁清给了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正相反的不归路。
000道:“人总是死不悔改。”
宁清道:“事实证明,犯罪者的心理,不是我这种正常人能理解的。为什么要一再害人呢?带着罪孽若无其事地混在正常人里面,就那么开心吗?不是,他们只是不想认错而已。”
宁清走进这栋教学楼,教学楼年纪大着,几十年了,墙壁掉了好几块刷白腻子,露出粗糙的水泥面,走廊窗户木框经过风吹雨淋,虫蛀侵蚀,烂的一批。
窗面沾上的灰尘已经厚的看不清,楼梯的铁栏杆锈迹斑斑,都不敢碰上去,处处透着一股历史遗留味儿。
章真班级的画室在二楼,楼梯很窄,只供一人通过,水泥地板凹凸不平。真不知以前建房子的人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学校没钱。
宁清径直走向章真的画室。
国画教室很具书香之气,里头长桌分两排,整齐摆开,有点像古代的私塾。墨汁香飘散,靠门桌上悬挂毛笔的红木笔架,卷成筒的宣纸色泽朴素。桌面毛毡铺展,镇纸垫上。墙壁挂着学生一些自满之作,精心裱好,颇具大气档次。
记得世界线信息里显示,章真在班级很安静,也没一个朋友,位置在最角落,孤零零一个人,像是被隔绝的异空间。
虽有人去和她打招呼,但次次被章真冷淡的态度伤到,久而久之,便没人去跟她说话,甚至觉得章真目中无人。
这可怜的女孩哪敢跟人接触太深?
谁都没错,只怪章真命运多舛。也许把错误推到不可知的命运身上,至少比自己承担来得轻松。
这时画室没人,宁清越过一张张长桌,走到角落章真的位置。
章真的隔壁是个男生,前面则是两个女生。
看时间,现在是一点四十五分。
宁清侧身坐进去,视线扫过桌面摆放的画具。
很多都很陈旧了,章真不舍得买新的。
国画中毛笔、墨汁、宣纸以及颜料的消耗极大。稍好点的毛笔一百多,墨汁倒是几十块钱,宣纸买的多,一次性买几百张一张也要两三块钱,便宜的一块多,就当练习。
颜料分植物颜料和矿物颜料,前者廉价,色种多也就百来块,经用。矿物颜料一小瓶就得几十块,还不经用,不是章真能承担得起。
宁清叹息了一声,用了附身技能,摆开宣纸,倒上墨汁,拿起笔,默默画画。
因为对章真来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画画,沉浸在幽雅的画中世界,好像所有烦恼都能暂时性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