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也拿不准,皇帝这次是否醒的过来,就算醒了,也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就再难以有机会扶持二皇子上位了。
丞相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他打算去窜通皇帝的贴身公公,准备窜改遗诏。
这样想着,丞相便付出了行动。
“这这这……丞相饶命啊,奴……奴才贱命一条,不值钱,还请丞相放奴才一条生路,这这……这种事情,奴才是万万不敢做的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啊……”
一个看着岁数挺大的老公公,跪在丞相面前,颤颤巍巍的说着,吓的汗从头上直流。
丞相轻轻一笑,“别担心,又不让你做什么,你只需要把东西拿出来,再放回去,谁都查不到你头上。”
丞相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着,“我想你也聪明,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你也明白,我背后的人是谁,你做的漂亮,那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不……那公公晚上睡觉可要小心着脑袋才行啊……”
这可苦了这个公公了,做吧,不敢,不做吧,没命,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丞相见他犹豫,开口威胁,“公公保得住自己,保得住徒弟和弟弟吗?”
“奴……奴才遵命……”
“放心吧,好好做,少不了你的。”丞相拍了拍他的头便走了。
第二天,朝廷之上,呼声一片,都是说欲将太子废除。
这也是丞相带人做的,这些都是二皇子的人。
这些人统一都在说,是太子着急上位,所以不惜下毒手残害皇帝,呼吁朝臣废除太子,另立二皇子为储君。
而其他皇子见状,也不甘将储君之位拱手让与他人。
大炎朝的几个皇子费尽心思争权夺位,一时间朝局动**,各个党派之争波涛汹涌,整个朝廷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就更惨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说成着急上位,谋害皇帝,一众朝臣都呼吁将他废除,那些平时笑嘻嘻的弟弟们也开始冷嘲热讽,明里暗里的争权夺位。
不仅如此,裴珩之还要时刻应付各种阴谋诡计,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要玩完。
各个皇子们都在找契机让自己成为新的储君,各个朝臣也在分析利弊,靠向了那个对自己更有利的皇子身边。
朝廷如此,谁都无暇顾及萧墨珏这个萧国送来的质子。
当天晚上,龙恩寺。
萧墨珏静静的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看着天,这大炎朝的天。
现在朝廷乱成了一锅粥,正是萧墨珏希望看到的,他在龙恩寺隐忍了这么久,也是在等这一天。
萧墨珏久久不回屋,他在等人。
夜很深了,从墙头跳进来一个人,穿着黑色夜行衣,带着面罩,只能看出来是个男子。
这是萧墨珏离开萧国之前留在萧国的眼线。
此人一进来,立刻对着萧墨珏行了个萧国之礼,压着声音说道:“五皇子!”
萧墨珏头也不回,“起来吧。”
黑衣人直起身子,可还是微微弯着腰,低着头,恭敬无比,“禀五皇子,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五皇子班师回朝。”
黑衣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主子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受苦了,现在大炎朝朝局混乱,正是离开的好时机,过了这段时间恐怕是没机会了。”
萧墨珏就像是没听见那人说的话,一直静静的看着天空,久久不语。
黑衣人也不继续说,也不问什么,只是耐心的等待着萧墨珏的吩咐。
萧墨珏盯着夜色,沉默了许久。终于,他摸了摸衣领,似是在做什么决定,吩咐着,“好,你先回去吧,三天后,来接我。”
“是!”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翻墙出去了。
院子里又剩下萧墨珏自己,他在夜色里,望着那边的围墙,宁清每次来看他,都喜欢拉着他做到那个围墙上去坐着,一起吃东西,一起看月亮,数星星。
萧墨珏满脑子都是宁清那张笑容明媚的脸,她眼神干净、清澈,关心他的时候总是真诚又炽热。
从小到大的黑暗,仿佛在这几个月里,多出了宁清这一缕阳光,温暖着他。
他要离开了,不能再跟她一起坐在围墙上吃东西看月亮了,怎么还有一些舍不得……
宁清总是拍他肩膀,捏他的脸,冲他笑,也会板着脸和他说,“要叫清。叫郡主多见外啊。”
“看!我说话算数吧!说给你多做几套衣服就多做几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