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珩默然片刻。
看清的态度,他可以推测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乡下的女子,如果知道自己是摄政王,对自己的态度首先是害怕和敬畏,而不是像清这样的,对同龄人一般的态度。
傅君珩有些茫然,他许久没有接受过同龄人的好意了。
随即对清心生歉意。
“刚才是我无礼了,我跟你道歉,对不住,请你原谅。”想通了之后,傅君珩爽快道歉。
对于自己刚才的失礼,他心中愧疚难当。
清看他态度转变,不由得非常欣慰,对于傅君珩的道歉也欣然接受:“没关系,既然你诚心的道歉了,那我就接受了。”
“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看了看外面愈发黢黑,清提出离开。
“今天出门是要收苞谷的,苞谷没收回去,箩筐还丢了。”
清喃喃自语。
“一会儿回去奶奶定要骂我了。”
“你先把药喝了吧。”清还是把药碗端到傅君珩面前。
傅君珩接过去:“多谢姑娘好意,我自己来就行。”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清就行了,你呢,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在下傅君珩。”
傅君珩特地说了自己的真名,他眼睛紧紧盯着清,想要看出她会不会有什么不自然的反应。
没想到她并没有什么反应。
傅君珩默然。
“傅君珩……好,我记住了。”
清看他喝完药,把药碗接过来,放回桌子上。
“那你夜里好好休息,我就走了。”
说完,转身离去。
傅君珩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一时无言,又陷入了沉思。
清回去的路上特地去捡到傅君珩的地方看了一下,果然,那两个大箩筐还在原地。
农村人家都非常淳朴,下地用的农具一般都不会有人拿走。
清很欣慰。
又想了想苏家的老太太,觉得此次回去,一番打骂肯定是免不了了。
不过,这也刚好。
清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计划。
摸黑走回家中,苏家一干人等已经吃完晚饭。
“死丫头片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让你收的苞谷呢?”
清一进门,苏老太太就开始当面呵斥她。
“你说苞谷啊,我嫌太多了,就没摘。”清把箩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土。
“让你干的活你不干!?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了!”老太太看到她这幅无所谓不在乎的样子,瞬间来气。这让她有一种,拿捏不了清的挫败感。
倚老卖老的长辈大多是这种心态。
“那我还想问你,有没有把我当孙女呢?早上不给饭吃就让我下地干活?村头的地主都不会像你这样……”清停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太太,而后继续接道:“没有人性。”
她选了个相对有礼貌一点的词,没喊这老太太老不死的就已经够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