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倒霉的又不是我。宁清眼瞅着宁非嫣慢吞吞地挪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不由得往边上挪了挪,表示并不是很想和她坐一起。
她正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着蜜饯呢,摇头晃脑间却看见旁边的人投来的鬼鬼祟祟的目光。
嗯?来活了?
统子统子,出来一哈。呼叫统统呼叫统统,收到请回答——
系统不情不愿地上线:“不是决定一个晚上不理我?”
“啊啦啦,幻觉幻觉,对了统子,我想咨询一下太子生辰宴上宁非嫣是不是会搞什么小动作哇?我记得是有关我的清白来着?”
“有,她污蔑你和男的走一起不清不楚,还找来几个群演,最后把你害退婚了。”系统棒读。
“嗯?退婚好啊!我可不可以将计就计直接退婚哇?不然不好攻略反派啊——”
系统冷漠分析:“可以,如果你想变得无依无靠的话。你现在假千金的身份已经是众人皆知,如今唯一的倚仗便是宁王府的人对你还残留了点感情以及老早就被点了当太子妃,不然你现在已经被啃的只剩点骨渣了。”
“当我没说。”
一人一统的对话告一段落。
舞女娉娉婷婷地上来,又排着队下去。
此时的宴席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载歌载舞,正是热闹的时候。可惜热闹属于那些臣子和女眷,更高一级的王公贵族只能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凄凄惨惨戚戚。
宁清已经无聊到数瓜子壳了,其他人好歹能和邻座的人聊几句悄悄话,反观她,旁边一个宁非嫣,怎么聊?互喷吗?
其实另一侧还有一个小姑娘,但是年龄不大,应该是哪家的小郡主,但年龄代沟摆在那里,人家不来主动搭话她又不好去凑近乎——哎,贵女就是这点不好,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如履薄冰。
她稍微分散点余光去看旁边的宁非嫣,刚好逮着她眼神期待,这下宁清可就不无聊了,她猛的一下坐直身子,等着宁清将所谓的群演请出来。
她撑着下巴,想在对面一群男子里找到自家可可爱爱的大反派,可惜眼珠子都来回横跳八百回了,还是没有找到,索性站起了身向上位的人示意,打算去外头走走。
不得不说,皇宫的环境是真好,应该是到处都种有一种驱蚊植物的原因,晚上也没感觉到有蚊虫,但偌大一个皇宫,却没有多少人,再加上以前看过的那些深宫鬼故事,宁清默了一下,毅然而然决定回去。她刚要按原路返回,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宁非嫣心情有些急躁,她数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期待和急躁的双重节奏让她难免有些亢奋,她不禁去寻找那高位上的人,以激励自己斗争下去。
这导致的结果是,她并没有注意到身旁少了个人,再回过神时宁清已经回来了,她坐在自己的位置轻轻甩着右手,额头上了出了一层薄汗。
宁非嫣注意到了她,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没多想,就在这时。
一个被安排去巡逻的皇宫侍卫走上前来在皇帝耳边说了什么,皇帝正在兴头上,却也还是微微停了下来,他对来人就按简短地回复了一句:“先关押起来。”
宁非嫣悄悄注意到了这边,颇为紧张地看着他的口型,殊不知宁清撑着下巴看她。
不过一会,那侍卫去而复返,再度说了些什么,这次皇帝的表情变得捉摸不透,他吩咐一旁的侍卫站定,冲宴席上的人们抬了抬手。
他看向裴珩之,开口道:“太子,停一下。”
奏乐立马停下来,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裴珩之道:“父皇,可是发生了什么?”在他的生辰宴上,他是最不愿看见出什么大事的人。
皇帝瞥他一眼,没有正面回复他,反倒是冲所有人说道:“诸位爱卿,朕刚刚得到了一些消息。”
此话一出,本就有些安静的场面更得愈发严肃寂静起来,连裴珩之也手搭在身侧变得有些紧张。
“刚刚侍卫们巡逻捕到了一名小贼,本是应该关押起来,”皇帝不紧不慢地叙述,“但在捉拿他时,他说,他要找小姐证他清白。”
“朕想问问诸位爱卿,这小姐,指的是谁家千金呐。”
场面一时极度尴尬,各方人士这下都明白了,皇帝就是嫌宴会太无聊了要找点乐子,这不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