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北秦河游人如织,暑假还没结束,海滩上都是带小朋友来享受午后惬意时光的家长。这个时间,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晒了,海平面有快艇呼啸而过,云朵映在蔚蓝的海上,浪花拍岸,卷来许多贝壳海螺,没等它们在岸边逗留片刻,这些来自海底的生物就被提着水桶沿海寻找宝贝的小朋友们捡走了。
或许是生长在内陆城市,每到夏天尤嘉都格外向往大海,哪怕不去游泳,只是躺在沙滩上听听海浪声、吹吹海风,她也觉得不虚此行。
沈放大火后每年都会声势浩大地举办生日会,按照惯例,他不仅会邀请各行各业的朋友,还会从微博上抽出三名幸运读者,邀请他们一起来玩。经历过前几年的大场面,尤嘉对沈放今年包车请大家来海边的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反正他有钱,他开心就好。
往年生日会都是在北城办,晚上结束了她打车就能回家,今年听说安排在北秦河,她本不想来的,沈放却拿新书的合作要挟她,如果她敢不捧场,新书就签给别家,她又不傻,怎么能让摇钱树离家出走,于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按理说叶敬辞也会来,可是直到出发前一天,他也没主动和她说这件事,她忍耐不住,到底还是给他打了电话,他却说因为工作不能参加,让她好好玩。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一点都不担心她一个人赴宴,没说两句就借口开会把电话挂了。原本尤嘉就是个醋精,他现在又是这个态度,她越想越气,干脆把本来装进包里的泳衣拿了出来。
谁要穿性感泳衣给他看啊!她一点都不想!
来参加沈放生日会的多是“玩咖”,以富二代和网红居多,尤嘉在这种社交场合向来没什么存在感。
往年她都是和曼姐一起来,今年曼姐因为家庭变故没心情参加这种娱乐活动,于是她落了单。
曼姐和宋唯的判决书出来,宋唯基本净身出户,两套房产虽然都判给了曼姐,但她一个人还贷款压力太大,她准备把其中一套房子卖了,再把孩子从老家接回来。
此时,其他人都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玩排球,尤嘉则穿着短裤白T恤,躺在阿那亚小礼堂旁边的沙滩阴凉处刷微博。
沈放注意到形单影只的尤嘉,把排球传给队友,向她跑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
“我不会排球。”尤嘉说着又向那群人瞥了一眼。
江晚吟也是一个人来的,她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她排球打得也好,球场上英姿飒爽,比那些粉丝百万千万的网红还耀眼。
尤嘉问沈放:“你和江晚吟很熟吗?”
沈放愣了一瞬,笑着说:“不熟不熟,就之前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见过一次。我只是听敬辞说她在影视公司上班,既然利益相关,多条人脉多条路嘛,万一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他说得很现实。
沈放是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人,想争什么总是大大方方去争,不会妄自菲薄,更不会欲盖弥彰,他坦诚,也势利,想得明白,活得透彻,因此他的朋友总是遍天下,他也不在乎和这些人长不长久。
沈放招呼她:“别在这儿玩手机了,来都来了,和大家玩去。不会排球,总会游泳吧,一会儿有比赛,赢的有奖啊。”
沈放一把拉她起来,尤嘉恭敬不如从命,只好和他一起向海边走去。
游泳比赛男子组已经开始了,沈放看尤嘉一身日常休闲装,催她:“快去换泳衣,你水性那么好,想把一等奖拱手让人啊?”
“我没带泳衣。”
“你可真行,来海边不带泳衣?”沈放毕竟是东道主,想让所有受邀前来的朋友都能玩得开心,“你等着,我给你找一套去!”
这附近有卖泳衣的小店。尤嘉想说不用了,沈放已经向商店跑过去了。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她默默地叹了口气。算了,他是寿星,由着他吧。
过了一会儿,沈放拿了一套泳衣回来。尤嘉盛情难却。她确实很长时间没游泳了,于是没再扭捏推辞,拿了泳衣去岸边的公共洗手间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