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脱了, 我给你换药。”
涂山岚背对着白夙臻正在整理药箱,将药膏均匀涂抹在纱布上后他心里默默吐槽,好歹是妖主, 受了伤不肯自愈也就罢了,还非要用人类的药, 虽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实在有点……想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身后有些不对劲,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白夙臻一脸不爽得盯着自己。
这……他又哪里得罪这家伙了?
白夙臻用左手指了指受伤的右手, 眉毛都纠了起来:“你竟然让我自己脱衣服?”
“……抱歉抱歉, 我一时疏忽!”涂山岚急忙放下纱布,一脸讨好得迎上去,伸手帮忙解白帝的衣服,白夙臻看着他凑近的脸,一时间又沉默了。等将他的上衣脱完,涂山岚又小心翼翼得去拆白帝右手处的旧纱布, 不敢动作太大免得某人又要嫌他, 整个拆纱布的过程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雕昆山玉般严谨仔细……
大抵是太过专心两个人靠得太近,突然涂山岚感觉有人伸手温柔得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转头看向白夙臻, 一脸疑惑,“我弄疼你了?”
“……笨手笨脚, 慢的要死。“白夙臻顿了下, 收回手,丢下八个字的评价后又偏过头去。
嫌我慢你就用自愈术啊, 臭小子简直不可理喻!
虽说心里骂骂咧咧,但是手上的活也没耽误, 他加快进程把换药的工作给干完,就听见白夙臻阴沉着脸说了句:“突然这么快,是在敷衍我吗?拆了重新处理过。”
???
涂山岚强压着怒气,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陛下,不如我用灵力帮你疗伤……”
“灵尊是觉得我自己不会用自愈术?”白夙臻冷冷道,“拆了,重新处理。别让我说第三遍。”
“……”
再次重复了一遍换药工程的涂山岚这次规避了某人所有的不爽点,终于没再次被他嫌弃,他嘘了一口气,正打算收拾,突然听到白帝说了句:“我渴了。”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活,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双手端着递到他面前,白夙臻抬了抬刚包扎好的右手,示意自己有伤,然后不客气道:“喂我。”
狐狸心说这位爷可真难伺候,但双手还是老老实实端起杯子喂到了他的唇边,白夙臻浅尝了一口,皱眉:“太烫了。”
涂山岚闻言自己就着杯子喝了一口:“不烫啊……”
但一看白夙臻摆着臭脸,他只好端着杯子说道:“我吹吹,吹吹就凉了。”
终于伺候完了这位祖宗,刚想起身离开,脖子那的伶圈就一阵缩紧,白夙臻手中拽着锁链将他往下拉,眼看某人就要吻下来,他慌道:“你的手受伤了,今日就算了吧?”
“换个姿势就可以了。”
“什么……你……”
他还来不及挣扎,突然听见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屋外的侍女轻声说道:“陛下,连大司佐求见。”
被打断的白夙臻满脸不高兴:“不见。”
这连芜夜可真是会挑时间!涂山岚被迫以一个尴尬的姿势面对面坐在他身上,见白夙臻拒绝,他故意使坏说道:“见见呗,他今日见我回来了,一定有很多悄悄话想来问你,要不我再去看会儿文书,把这地让给你们?”
白夙臻更加生气了:“我说了,不见。”
殿外的侍女大约是传达了白夙臻的话,隔了一会,侍女又轻声道:“陛下,连大司佐已经回去了,临走前还说请陛下保重身体,不要……剧烈运动。”
“知道了。”白夙臻说道,“后面再有来的,全都让他们滚回去。”
“是,陛下。”
接着他手中的锁链一下子消失了,一副兴致全无的模样。颈部瞬间没了压迫的涂山岚差点一个踉跄倒进他怀里,然后就见白帝左手打了个响指,空沦内景开了个口子,隔了一会,劈里啪啦的一堆金书玉帛就往下掉,整整掉落成了一座金光灿灿的小山才停下来。
“事先说明,不许看太晚。”
话落,他转身背对着涂山岚躺下,闭着眼说了句:“还不帮我盖好被子。”
涂山岚意外得看着那一堆金书玉帛,帮白帝盖好被子后有些好笑得在他鬓边亲了一口,跟哄孩子似的柔声说道:“乖,你先睡吧,我看一会儿就来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