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晨不得不承认,自己嫉妒秦灏天。只恨他与姜末相识太晚,否则,他一定会让姜末像喜欢秦灏天那样喜欢自己,只可惜……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感激我,你不是也救过我吗?要说感激,应该是我先来说。”苏一晨收回眼底的失落神色,微笑道。
姜末没想到苏一晨早就知道了,自己就是那天救他的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姜末微笑了片刻,才反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男子的?”
苏一晨笑得云淡风轻,“你的伪装太容易被识破了。像我们习武之人,对人,对事,对物的观察早就被训练成了一种天性。那天我虽然有些不清醒,但还是发现,你的耳朵上,有耳洞。你说,哪个男子,会给自己打两个耳洞呢?”
姜末忍不住笑起来,“我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漏洞,我下次一定注意……”
姜末又转转黑溜溜的眸子,有些歉意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当日里我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不想被人知道,也就有了刻意的防备,希望你不要见怪。”
苏一晨无奈地摇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吗?你说的我都理解,更何况,我还是姜雨菲的嫡亲表哥,你对我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
姜末见苏一晨如此磊落的说出这一通话来,着实觉得有些羞愧,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把对姜雨菲的排斥强加到了苏一晨的身上。
正与苏一晨说话间,姜末却发现,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身影向这边缓缓行了过来。自从那天遇到殷素素,姜末就再没见过她,实在是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突然造访?
姜末给苏一晨使了个眼色。
苏一晨转身,也看到了来人。那人正婷婷袅袅轻移着步,只是端庄得太过刻意,反而失了自然的美。殷素素与身旁的姜末一比,两个人的确截然不同,姜末像一只有翅膀的鸟儿,自在欢畅。而她,却是差了点什么。
“殷姑娘怎么来了?”姜末迎上前去。
不知道为什么,姜末感到殷素素对于自己的态度显然有些不同往日,多了几分冷漠神色,对姜末一脸的不屑,这与上一次的温婉模样截然不同。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殷素素刺问一句。
姜末依旧笑笑,“殷姑娘说的哪里话,姑娘想来便来。只是姑娘来前也没有知会一声,我这里准备不周,怕是要怠慢了。”
殷素素不再看着姜末,目光转向了并未言语的苏一晨。
姜末介绍道,“这位是苏一晨,苏公子,是……”
还没等姜末介绍完,殷素素就嗤笑地打断了姜末的话,“吆,姜大小姐真是好本事,收揽男子心真是有一套,院子里,男子一个又一个的来……”
自从上次,殷素素知晓了姜末的种种,虽然秦灏南解释了一番,但殷素素对她还是有几分敌意。
苏一晨性子急,刚要上前理论一番,却被姜末的一个眼神,劝退了。
“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里耗时间,王爷呢?听说他受了重伤?”殷素素转到另一个话题。
姜末随即点点头,殷素素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去。
姜末虽然觉得她来势汹汹,但也不得不跟上去。
只见殷素素伸出一双手抚摸着秦灏天的额头,素白的恍若根根裹玉,莹莹润润。
姜末走了过去,慢慢道,“殷姑娘不必担心,秦灏天已经没事了……”
殷素素抬抬眼,“有没有事我难道看不出吗?还用你在这里说?还有,王爷身体尊贵,难道就请了这样的庸医给诊治?”
殷素素把话头转向了扁贺,而扁贺板着脸,也是十分不高兴的样子。堂堂名医扁贺,居然被这个小丫头贬低成了庸医?
若是殷素素知道面前的是众人求都求不来的名医扁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姜末有些失语。
“再说了,王爷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居然敢直呼王爷的名讳,你真是没有教养。”殷素素火气不减。
苏一晨实在看不下去,憋着话又实在难受,想上前说几句,却被姜末生生扯住衣袖,拦住了。
“是我考虑不周,惹得殷姑娘不悦了。”姜末不愠不恼地回道。
殷素素见姜末始终退让,不跟自己起冲突,想了想,她终究是个软柿子,经不起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