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顾景明。
夏如初脑海里没由来浮起这个念头。
之前那个看似温柔又温暖的顾景明，不过是人为造出来的一种幻象，都是假的。眼前这个把一切都看得那么不值钱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求求你，让我走吧。”
夏如初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慢慢道。
她直视着顾景明，然而眼中却没有他的影子，只有诡异到不同寻常的空洞和了无生气。
也是到了这一刻，她才彻底看清楚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虽然只有很短的一瞬间，可她还是由此窥见了顾景明的真相。
这个怪物擅长看破人心的脆弱之处，幻化出种种假象诱人上当，最后将猎物吞噬殆尽，可它本身却是没有心的。
所谓无助时刻的相拥，浪漫的亲密，甚至是刻意的付出代价而成的陪伴，只不过是他作为实验的一种实践手段罢了，一切最终的目的都只是为了他自己。
她不过是他检验自我的工具，实验的一环。
对她千般好百般好，不过是因为她还有价值。一旦被证明她彻彻底底的无用了，下场可想而知，令人不寒而栗。
顾景明再如何能洞察人心，也看不透此刻夏如初真实的想法，这和他在潜意识里觉得对方是个笨女人也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在看到夏如初这个模样时，他第一反应是秦润那个绿茶男又使坏了：“你最近听别人说了些什么吗？”
夏如初浑身颤抖，坚持重复着：“放我走……”
顾景明微微蹙眉。
“既然如此……”他沉吟着。
夏如初心头一松，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被放过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到顾景明话锋一转，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她愣了——
“你先冷静一段时间吧，等你情绪稳定，很显然你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
“不！我很稳定，稳定的很！你能不能听我说话，我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夏如初头一次这样豁出去般地对顾景明大声说话。
顾景明起身走到她跟前，夏如初顿时收了声，畏惧地往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
沙发的空间只有那么大，再加上这里是他的地方，她又能退到哪里去？
顾景明俯下身来，一只手放在夏如初肩上，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道：“看来你并不知道自己失常了。今天就不要回去那边了，留在这里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直到你正常为止。”
他距离她如此之近，身上好闻的气息像是蛊惑人心的魔法，让人心醉神迷无法动弹。这曾经是夏如初梦中萦绕的气息，可夏如初此刻除了恐惧和抗拒，别无他情。
夏如初紧紧抱着自己，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不，我……”
“乖，听话。”顾景明的声音很温和，却如魔鬼一样令人如坠冰窟：“秦家的那个小子已经踩到了我的底线，如果你执意听他的那些鬼话，即便是他的哥哥亲自来求情，我也多的是办法让他彻底消失。你明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