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平回来后就坐在办公室里等江若琳的电话,可是,江若琳的电话是等来了,可不是她要等的结果。江若琳告诉她,路小雨到现在还没有给他打电话。李远平看看表,已经到快下班的时间了。她马上打电话到区政府会议室,她问接线的区政府办公室秘书:“请问,经济工作座谈会开完了没有?”接线秘书告诉她,经济工作座谈会11点钟不到就结束了。她又问,路小雨区长现在在哪里?接线秘书说,没有看到路区长出去,他应该在办公室吧。放下电话后,李远平特别的生气,很显然,这个该死的路小雨已经把她的事情给忘记了。她没有给路小雨打电话,而是又一次气势汹汹的驱车来到了区政府。
李远平急急忙忙跑到了路小雨办公室门口,不但把办公室的门敲得山响,而且还旁若无人的大声嚷嚷:“你不让我好活,我也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
正在开区长办公会的区政府办公室主任,听到秘书的小声报告后,急急忙忙跑到了路小雨的办公室门口:“是李局长呀,路区长正在开会。你有什么急事吗?”李远平一听路小雨还在开会,就马上恢复了平静,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就是有点儿急事。”
“好的,请您稍等,我去叫路区长出来。”
“呵呵呵,这样吧,我稍等一会儿吧。”李远平对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说:“你进去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就可以了。”
见办公室主任客客气气地走了,李远平就觉着自己有点儿过分了,如果问问清楚路小雨在开会,她也不会在这里乱发脾气了。一直以来,在与路小雨的交往中,她都没有少向路小雨发过脾气。但是,每一次她对他发脾气,他都不吭声也不离开。等到她消气了,他才给她讲道理摆事实……
她认识路小雨的过程,极富有传奇色彩。至今,她还清楚地记得和路小雨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是乡下供销社的临时工;路小雨则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是上城区城建拆迁办的主任。
李远平生下和供销社文主任的私生子后不久,就与第一任丈夫离婚了。离婚后的李远平才刚刚19岁,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结过婚的样子。路小雨下乡给父母上坟的那一天,无意中发现了李远平。当时,在路小雨的眼里,李远平一定是一个没有结婚的乡下小姑娘。
就像是鬼使神差的一样,路小雨本来是不到乡下来的。可是,就为上城区“香港街”的建设和老城改造,他遇上了当上拆迁办主任后最难对付的三户钉子户。这三户钉子户中,带头的是一个早些年死了丈夫的寡妇。她给路小雨出的价码是在规定补偿费用的基础上再增加10万元。如果不给10万元,她就是死也不搬家。然而,她要的价码也太离谱了。按照政策,她只能得到八九千块拆迁费。拆迁办经过多次谈判,给老寡妇的价格已经达到了两万块。别说是10万块了,就是这个两万块,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给她。因为,这里的拆迁户最多的拆迁费也没有超出过八千块。如果这样的情况让已经搬走的搬迁户们知道了,那还了得?那些已经走了的搬迁户还不把拆迁办给吃了?
路小雨这个拆迁办主任难啊!难就难在他没有办法让类似于老寡妇这样的带头闹事者,按照政策乖乖的搬迁。他和区政府签订的军令状是,三个月拆迁完毕,六个月动工建设。现在,六个月期限已经到了。虽说是建设大军已经在未来的“香港街”安营扎寨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办法如期开工。这是因为,老寡妇等三户钉子户钉着的地方,正好是建设工地的中心……别说是搞大规模的建设了,就是小小的挖地基工程都不得不停下来了……
为了让这三户钉子户就范,工地早就断了他们的水、电等基本的生活条件。可是,她们还在艰难的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