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酝酿局长人选呢。不过,我们实事求是地说,这个位子应该是李远平的。”
“李远平工作能力强,她应该还有机会。我弟弟就不一样了,趁您区长手中还有权的时候,您无论如何得帮我。”
“这个没有问题,我是分管副区长,我会向区长以及区委力荐的。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区委常委会定,这你是知道的。”
“这我知道。吴区长,我周萌萌的为人您是知道的,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周萌萌说着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个小信封:“我知道区长爱茶,这是点茶叶钱,区长有空了买点茶叶喝吧。”
吴美廷打开信封一看,是一张银行卡,一个纸条上还有密码。他把银行卡装进信封后推给了周萌萌:“周总,我这里你放心。我不会收你的东西的,我就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你说是吗?”
周萌萌又笑吟吟的把信封推了过来:“区长,不就是一点茶叶钱吗?你一定得收下。”
吴美廷这回直接把信封装进了周萌萌的包里:“我说什么也不能收,这是原则。”
“吴区长,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这样,周总,等我们共同把你弟弟的事情办好了,你请我吃大餐怎么样?”
“好吧。”周萌萌站起来说:“吴区长,我听你的。我弟弟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我绝对竭尽全力。”
周萌萌又向吴美廷伸出了手:“区长,谢谢!”
“不用谢。”
“您留步吧。”
“好。我送你到楼梯口。”
在吴美廷的再三坚持下,周萌萌才让吴美廷把她送到了楼梯口。等楼梯门关上后,吴美廷才离开了……
5
下午下班的时候,李远平已经把车子开到了区委的后门。李远平给黄仁宇发了一个短信:“我已经到您楼下了。等您。”很快,黄仁宇回信了:“你先去,我马上到老地方见你。老坐你的车,会让人发现的。”李远平呵呵呵笑着回信:“好的,老地方吃饭,不见不散!!!”
晚上,在一帆风顺的老地方,李远平又和黄仁宇重复了上一次在这里吃饭的程序。他们在玩“赚钱游戏”之前,是在这里喝的酒。虽说这一次和上一次的内容基本上是一样的,可也有区别。比如说,喝酒,上一次黄仁宇是放开量喝的,可这一次黄仁宇是点到为止。李远平呵呵呵笑着劝酒时,黄仁宇喊出了一句地地道道的秦腔:“你让我喝高了,老夫我怎么去上战场啊——”
李远平没有听说过黄仁宇会喊秦腔,可今天他喊的秦腔是字正腔圆、雄壮有力。是男子汉英雄气的自然发泄,是气吞山河的呐喊……这一喊不要紧,直喊的李远平心旌摇曳,波涛汹涌起来:
眼看着情哥哥(哟),
越走(嘛就)越远了,
你把你的尕妹妹给闪下了;
狠心的大哥哥呀,
指甲嘛就连肉着分(哎)开了;
黑心的大哥哥呀,
你把尕妹妹的心肝肺掏走了……
这是一首地地道道的凉州花儿,可从李远平的口里唱出来的时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黄仁宇听过不少的青海花儿,还有甘肃的河州花儿,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优美动听的凉州花儿。在李远平声情并茂唱的时候,黄仁宇仿佛看到一个村姑,她站在自家院子的墙根里,先看到的是情人的影子,一直到那影子消失了……村姑心中的痛,就像是指甲和肉分开了……简直是血淋淋的生离死别啊!
“远平啊,你唱的这是什么花儿啊?好像是只唱了个结尾,为什么没有开始呢?”
“黄书记,你真了不起,我唱的的确是后半截子。我妈妈是凉州人,这首歌是我小时候妈妈唱给我的。我现在就给你唱前半截。”
在黄仁宇的掌声中,李远平唱了起来:
一道道的山来着哟,
两道道山,三道道山。
噢,情哥哥上了(者)新疆,
啊……情哥哥上了(者)新疆……
“远平,”黄仁宇已经完完全全进入到了凉州花儿中了:“一个村姑,在墙根里送她的情人到新疆去搞副业,她看着情人走过一个山头,又走过了一个山头,直到她看不见情人的影子时,那感觉就像是指甲和肉分开了,就像是心肝肺让情人给掏走了……是不是这个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