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用着凶狠的目光瞪着一脸无辜的青萝,不过是一个毁脸的宫女,竟敢动摇朝堂和摆布官员,就连巫觋长张心心都不敢想的事,这个青萝竟敢算盘拨到他这边来!
他的儿子纵使有万般不是,也轮不到这个小小宫女来指手画脚,他的儿子真的有错,那也得有人来告,而不是让这个女人来查!
他儿子确实因为伪王想要整肃先代王的宗亲而没了官衔,可是不代表他儿子如今是处于冷职位,他儿子辛辛苦苦在境外势力之区,监视着境外势力的动态,已经长年没有回到中原了,无人歌功颂德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一个毁脸的有罪宫女指责定罪,这种事情谁受的了?
尚书令用着瞧不起的表情看着不能接受自己被人抓个现行的青萝,继续咄咄逼人的问:”副宫主,笔墨纸砚都备下了,这字是写还是不写?”
他们这些官员能一路爬到如今的地位,除了靠着自己的努力之外,也承受过比她毁脸还要痛的过程才撑到现在!
他们即便有错或者有罪,那也该是堂堂正正的官员举发或者举报,不该被这种低等宫女纠举!
“小的当然会写,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青萝本来想过不写,可是她如果不写就是默认,写了就是正中御史大夫和尚书令下怀,老实说她不甘愿这么被冤枉。
她确实有发公文书,但是那是以彼岸宫调查宫女的文书,并非什么通风报信的文书,更不知道哪里来的笔迹和宗正相似。
宗正还存续之时,她曾经做过传递文书的工作,确实也看了宗正的字迹许久,但是不代表她要模仿字迹吧?她还真不明白她哪里来的笔迹留下来!
当时宫中可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不要说一个字、一个音,就连一个符号,都很有可能被怀疑消息走漏,所以当时被车裂的太监和宫女不胜其数,再加上先代魏王执法严厉,秉持着宁可错杀,不愿错放的原则,一旦有疑心,根本不商量直接拖出去车裂,所以她怎么可能会留下那种笔迹?
“副宫主言下之意,是本官冤了妳、御史大夫冤了妳、宰辅也冤了妳吗?”尚书令冷哼的露出极尽蔑视的笑怒呛。
这个女人不要以为当条泥鳅就想要滑走,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宫女也想染指朝堂,想都不要想!
伪王最好也要认清现实,因为彼岸宫那票娘子军除了张心心这个巫觋长,他们不敢多嘴之外,其余的女巫就是女巫,凡是想要干政的,都必须除恶务尽!
“小的冤枉!”青萝大声喊冤的说道。
“副宫主,妳就写个字吧。”礼官长觉得这样大眼瞪小眼也不是办法。
“青萝,写字吧。"幽烨看的出来大家都等着对青萝生吞活剥,这么耗着也不妥的劝道。
这时,颜艺儿对着早就准备好文房四宝的太监比了把东西拿过去的手势,太监立刻戒慎恐惧的把东西放在青萝面前。
青萝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她实在气恼但是又没有辙的咬了下唇、硬着头皮,抖着手拿起毛笔,她正犹豫要写什么字的时候,颜艺儿说道:”朕的艺字会写吗?妳慢慢写、好好写,不必紧张,若是真的冤了妳,朕会把那兴风作浪的人抓出来碎尸万段!”她闻言一愣,随后点了头就写了艺字。
当青萝一写完,太监立刻将字拿给颜艺儿:”女王陛下,请看。”
颜艺儿接过那张宣纸,看了艺字,她直接拿给礼官长:”宰辅,比对一下。”
“是。”礼官长恭敬接过,就打开竹简开始比对。
御史大夫和尚书令两人面面相觑,而幽烨勾起唇的整个人坐的四平八稳。
过了一会儿,礼官长才发现竹简中没有女王陛下的艺字,他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也看他的颜艺儿,两人对看一会儿,他下意识看了御史大夫和尚书令两人。
御史大夫和尚书令两人不解的看着礼官长,三个男人的沉默,让整个朝堂一阵寂静而恐怖,至于青萝则是莫名紧张的握紧拳头。
“宰辅,看得如何?”幽烨好整以暇地看着礼官长问。
“上头没有艺字。”礼官长把竹简卷起来连同青萝写的纸,让太监交给幽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