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四周飞来的蝴蝶都是火红色,然后当蝴蝶死了掉落地面后,就会开出一朵彼岸花,而那彼岸花隐约透着微微火光,一路绵延到深黑尽头之路,这感觉确实是地狱……。
“妳没有看到心弥泥鱼在河水游动吗?”礼官长很淡定的用白羽扇指了在水中原地游的鱼。
“心弥泥鱼?”张心心不解的看着那条长得比安康鱼还要丑的鱼。
“三途河的水具有腐蚀灵魂的剧毒,凡是下水的鬼魂就没有上岸的机会,所以河水的冰冷和无法轮回的痛苦,令他们忌妒着灵魂,一旦有机会就会把灵魂拉到水中变成水鬼,而心弥泥鱼,依据正法念处经卷七某段:「心弥泥鱼能行此河,若入若出,出者天人,入者地狱、饿鬼、畜生;心弥泥鱼在爱河中如是出入。」,看到那边的老夫妇吗?”礼官长指了不远处在树下很忙的老夫妇问张心心。
真是可悲啊,彼岸宫的巫觋长对地狱一无所知,看到这次她将不虚此行,因为他们两个必须从地狱走到游魂通道……。
这本来是幽烨该做的事,因为张心心是幽烨的宰辅,可是依据他的判断,幽烨宁可去找女王陛下也不会找她,所以他只好亲自出马。
张心心看了那对老夫妇表情不耐烦的模样,老奶奶强脱人衣服,把衣服丢给老爷爷,而那老爷爷再把衣服挂到树枝上,她不懂这两夫妻搞什么的问:”这两老在干嘛啊?帮人晒衣服?”
“这可是夺衣婆和悬衣翁二鬼,那棵树叫做悬衣树,这二鬼专门夺取死者衣服挂在树枝上,依照树枝垂下高低断死者罪刑轻重,再送到某鬼王厅让其审判。”礼官长一脸来旅游的轻松表情向她介绍。
“我真不知道地狱这么忙。”张心心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的说道。
“妳确实有得忙了,我会来是打算跟妳谈如何助女王陛下夺火。”礼官长停在一处石原前的空地,勾起了不怀好意的笑。
其实他是知道她不会这么甘愿帮忙的,所以只好动点脑筋了!
“哼,我是不会帮那个绿茶婊的。"张心心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然后没有看到他的恼怒表情或者想办法皱眉,反倒不解的看着他意味深远的笑。
这个男人是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吗?她不帮忙不是他的损失吗?他怎么可以笑?
“妳会求我的,巫觋长。”礼官长用着笃定的语气,用白羽扇遮嘴,一双眸子迸出锐利的光芒。
“哼,是吗?”张心心冷冷勾起不屑的唇,双手交迭于胸的别开脸。
“当然,因为我的后面是赛之河原。”礼官长一说完,白羽扇一挥,把她推向身后的赛之河原。
“你做什么啊?啊!!”张心心跌在河岸边的十头上,她痛的想要骂人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婴儿、幼童、青少年们,不停地在拿石头堆成一个积石塔,然后鬼在无情的破坏那些积石,而那些孩子们的表情露出空洞与痛苦。
她错愕的看着那些孩子有苦说不出的表情,然后她的目光被一个孩子给吸引,她愣住的红了眼眶:”扬、扬路尘……。”
“对,她是妳的儿子扬路尘,这里是赛之河原,换句话说就是比父母还要早亡的子女受苦之处,早亡也是不孝,而赛之河原在三河川也有徒劳和得不到回报的努力之意。”礼官长一双眸子有着深邃的精光,他看着张心心解说道。
扬路尘是她想要掣肘女王陛下和扣住雪岳的心机,如今在这里看到自己儿子,不知道是做何感想?
“妈妈……。”扬路尘看着被鬼毁掉的积石塔,红了眼眶的痛苦叫着。
“儿子……。”张心心心都要碎的走过去,结果扬路尘看了她一眼,不停的摇头:”妳不是妈妈……。”
“什、什么?”张心心全身一震,脸色刷白地看着他。
“……。”礼官长沉默看戏的用白羽扇掩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