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戈极不情愿的转过脑袋,映入眼帘是一张两鬓斑白,皱纹横生的苍老面孔,但同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讪笑一声,尴尬的说:“呵呵…好巧!鬼叔也在啊?呵呵…呵呵…”
中年人有些搭拢的眼皮微微挑起,顿时一双眼睛激射出凶兽一般的嗜血精芒,一头短发根根炸立,竟能隐约听到骨骼在“噼啪”作响。
“为何....一百一十人,唯有你还活着?”
一声沉喝,却像平地起了惊雷,方戈被震的接连后退七八步,终于重重摔在墙上,一口积压在胸口的闷气倒灌而入,腹内翻江倒海,一口黑血喷出,眼神都暗淡了许多。
被方戈叫做鬼叔的中年人重新眯起了双眼,回到那个始终笑呵呵的中年大叔,眼角的皱纹甚至又深了一些。
缓步走上前,粗糙如枯树皮的手搭在方戈肩头,猛地将他揽入怀中。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抱头痛哭,泪如泉涌,竟比女子哭的都更加凄惨。
暖阳飘落巷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男人身上洒满了金芒。缩在墙角的鱼骨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不知是受到惊吓,还是心绪纷乱,并未去瞧抱头痛哭的两个大男人,步履蹒跚扶着斑驳的墙壁走进小巷。
“你的女人?”方戈揉着下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啪....”方戈头顶又挨了一巴掌,中年人随即哑然失笑,“哎...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
方戈扯过搭在中年人肩头的外套,快走几步轻轻披在鱼骨肩头,鱼骨低垂着脑袋,声音极其沙哑,“谢谢!”
闻着中年人身上苦涩的劣质烟草味,第一次觉得竟比那倾城女子的还要迷人百倍。
方戈故意望着鱼骨离去的小巷,咂摸咂摸嘴,阴恻恻笑道:“鬼叔...艳福不浅啊!不过...你这样伤人家的心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