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了:“钱老二抽走了资金,咱们就当他不存在了,咱们特遣队里不是还有几个‘富二代’么?象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他们的家境都不错,现在就让他们放点血吧。”虾皮说完,开始给这些人一一打电话。
但是这些人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都关着机,或者不在服务区,显然全都带着马子不知上哪玩去了。这些家伙怕别人打扰,干脆把手机都关了机;有的人则换成了外地卡,呼都没法呼他们。
“这些混蛋,全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虾皮不由又气得破口大骂。
田小兵劝解道:“现在骂也没有用。我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
于是虾皮等人便窝在旅社里“静观其变”。
“静观”了没几天,每个人兜里的钱都没了,连旅社也住不起了,只好退了房。然而生猪公司大院仍然贴着警方的封条,虾皮等人无处可去,竟然要在街上流浪了。
这天中午,众人饥肠辘辘,在十字街头徘徊着。大肚汉刘存明早上仅吃了一个玉米窝窝头,此时更是饿得翻江倒海,连路都走不动了。他知道虾皮兜里还有十块钱,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只得拿眼睛不断地斜睨着虾皮,不时翻一下白眼,那意思是“虾皮,去吃中饭吧,虾皮,去吃中饭吧”。
虾皮身边还跟着田小兵、陈献忠、邓莉和刘莲青,加上刘存明一共是六张嘴吧要等着吃食。其实虾皮也早饿了,他们也已经走过了好几家餐馆饭店,但虾皮看了那餐馆、饭店门上标明的价格后,不禁直摇脑袋。
原来,虽然这双塔镇是山区小镇,吃食比大城市要便宜得多,但那便饭最少也要三块钱一份,十块钱仅够三个人吃,还有一半的人就要饿着。至于其他的米粉啊、面条啊、荷粉啊,都是四块钱以上,虾皮简直想都不敢想。
这时,陈献忠悄悄道:“虾皮,我知道钱不够,不如这样吧,取六根树棍,三长三短,我们六个人来抽签,抽到长的吃中饭,抽到短的不吃。”
“去你的,你这是什么馊主意?”虾皮不禁勃然大怒。
田小兵看见街边有一个小吃摊,那里有煎饼什么的,一块五一张,六个人刚好九块钱,还可以余一块,忙拾掇虾皮道:“还是去吃煎饼吧,六个人刚好够了,还可以余一块。”
虾皮点点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花钱竟然拮据到了这种寒碜的地步!十块钱还要计算着余一块!
然而非常时期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他现在总算领教到了一文钱难死英雄汉是什么滋味!他率领众人悄悄靠近了煎饼摊,小声向卖煎饼的老头说买六张煎饼。
那老头诧异地看了看这群衣冠楚楚的人,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来买他的煎饼?因为按照逻辑,这群人此刻应该钻进豪华的大酒店里大吃大喝才是。不过他虽然诧异,还是烙了六张煎饼,递给虾皮等人。
刘存明接过煎饼,急不可耐地狂吃大嚼了起来。陈献忠则小声嘀咕道:“吃这种垃圾食品,简直是有辱身份……”
虾皮瞪了他一眼,伸手往衣兜里掏钱——没想到他的手一伸进到衣兜里,脸上立刻变了颜色。
刘存明见他脸色不对,忙问道:“虾皮,出什么事了?”
虾皮脸如死灰道:“十块钱……不见了……”他记起刚才过马路的时候被一个黄头发的小青年撞了一下,估计那十块钱一定是被他掏走了!
众人听虾皮如此一说,不由都放下了手中的饼——众人都还只是拿在手中并没有吃。但刘存明的饼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只剩下一小块月牙了。
虾皮环视众人道:“谁还有两块零钱?”
他这其实是明知故问。三天前大家就已经把钱都集中起来交到了他的手里,由他统一支配。这会儿谁的手里还有半分钱?
邓莉摘下了自己漂亮的红色手机,打算抵押给老板。刘存明拦住了她道:“用我的吧。”从腰间的手机套里摘下一个粗黑的铁疙瘩——这还是一种古老的“大哥大”式的手机,老旧而又难看,但他却舍不得扔,一直带在身上。他女朋友几次说要给他换一部,他楞是不肯,说什么新不如旧。现在他打算把他这宝贝疙瘩作抵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