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源用一声呐喊结束了他的演唱。
这一声并非简单的感叹,而是整首歌情绪的总爆发。
浓缩了那个代国企改革浪潮中,无数被时代抛下的普通人的复杂心绪。
它把失落、愤怒、迷茫等多种情感揉在一起,后劲十足。
演唱虽然结束,赵思源的手指却没有丝毫停顿。
苏正浩几人也是一样,绵长的尾奏,浩浩荡荡地席卷着全场。
市面上的流行歌,鲜少有如此篇幅的尾奏。
足足近一分钟的旋律流淌,却没有一个听众觉得冗长多余。
这恰到好处的留白,像是特意为翻涌的情绪留出了缓冲的余地。
激昂的余韵在耳尖盘旋,越品越有滋味。
恰似香水的尾调,初闻不觉惊艳,回味时却早已叫人沉醉其中,久久无法抽离。
当赵思源指尖的电吉他弹出最后一个震颤的音符,最佳拍档乐队的首秀,就此落下帷幕。
苏正浩四人,连同江枕月与她的团队成员,齐齐放下手中的乐器。
他们相视一笑,而后并肩站成整齐的一排,朝着观众席深深鞠躬致意。
直到这一刻,沉浸在旋律里的观众们才如梦初醒。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不少年长的观众红着眼眶,抬手抹掉眼角悄然滑落的泪滴,却依旧不肯停下拍得发红的手掌。
这是一首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歌,一字一句都唱进了石门人的心底。
他们听懂了,听懂了苏正浩藏在旋律里的赤诚与共鸣。
原来,苏正浩才是真正懂他们的人。
这首歌或许不会火遍大江南北,但对每一个石门人而言,它注定会成为一首刻进骨血里的经典。
省委副书记李知予抬手摘下眼镜,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指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赵恒宇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感慨:“这首歌啊,是真不错!这小子,好得很!”
李知予本就是土生土长的石门人,苏正浩笔下的一字一句,唱的正是他们这一代人跌跌撞撞的半生。
纵然先前已经听过一回,可赵思源的现场演绎,终究还是让这位久历世事的副书记,没能忍住那份翻涌的情绪,落了泪。
“赵省长,太不容易了。” 李知予声音带着几分喑哑,“石门的百姓们,还有那个时代里所有的普通人,都太不容易了。”
赵恒宇沉沉颔首,一声长叹里满是感慨:“是啊。咱们肩上的担子还重,燕赵的经济比起那些先进地区,还差得太远,要走的路,还得接着咬牙往下走。”
一旁的市长卢念安连忙接过话头,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振奋:“两位领导放心,这一直都是我们班子铆足了劲在抓的头等大事。
在各位领导的指引下,去年咱们的经济已经迈出了一大步,今年上半年的各项指标,更是交出了一份亮眼的答卷。”
赵恒宇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足球联赛这个点子,确实不错!我听说是省台的一位主任提出来的?”
李知予微微一笑,应声答道:“没错!是省台文旅频道的鲁明远,他之前在范阳文旅局当过局长。”
“哦?” 赵恒宇陡然扬高了声调,目光里多了几分讶异,沉吟着追问,“当年范阳那波旅游热,难道就是他一手操盘的?”
“正是。” 李知予笃定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这个人啊,心气儿高得很。”
赵恒宇闻言,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哦?这话怎么说?”
“刚一上任,就把一份计划书递到了我面前。” 李知予说着,忍不住摇头失笑,“我翻开一看,那哪是什么计划书,分明就是份对赌协议。”
这话一出,彻底勾起了赵恒宇的兴致。
这个足球联赛的项目,大方向是他和省委书记一起拍板定的,但里头的具体章程,他还真没细究。
李知予也不拿捏,笑着径直揭晓答案:“他提的条件很明确,要是足球联赛这事儿能做成,就得让他的文旅频道,实现全国覆盖。”
“呵!” 赵恒宇听完,不由得朗声一笑,眼底闪过几分欣赏,“这个鲁明远,倒是够自信的!”
卢念安适时在一旁接话,笑着补充:“他这份底气,至少有一半是来自那个年轻人。”
说着,他抬手指向正走下场、朝着球员通道而去的苏正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