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一行人小跑过来,嘴角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的时候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古奶奶,好久没见您了,可想您了。”
转头本想对着蔡初说什么,可是视线硬生生的被妹喜的脸拉了过去,十五六岁的少年脸骤然就红了。
古奶奶看着小少年打趣道:“小落落见到的脸好看的小姐姐还会脸红哦,可惜你年纪还太小了。”
蓦地她心思一转,细细地看着妹喜,这闺女长的干净,一看就是从小到大的乖乖女,又是蔡家的亲戚。
“我有个孙子阿,长的也不错,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说着说着便点起了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棒。
认识个鬼,蔡初心里想的可不敢说出来,“古奶奶,我们去吃饭吧。”
小落落也跟着道:“近期谢师傅研究了一道新菜,你们就当第一桌品尝的客人吧。”
古奶奶十分开心,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几分。
四人坐的是一个小包间,包间最外侧是安利墙面,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
谢师傅的餐馆位于医院旁边的一条小巷中,对面是一栋栋居民楼,矮房,红墙。
一般有钱人家的餐馆都开在闹市区或者偏远风景优美的地方,这餐馆,有些奇特了。
“舅舅,这餐馆为什么开在这里呀,有主人什么美好的回忆吗?”妹喜望着外面踩着三轮车汗流浃背的老头问道。
蔡初挠挠头,思索了一会,半天才蹦出几个字:“听说和爱情有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古奶奶端起手中的大麦茶,茶是热腾腾的,伴着茶香的雾气缓缓上升,模糊了古奶奶的眼眸。
她喝了一口清茶,放下杯子,本就直挺的背部似乎更挺了,望着窗外淡蓝的天,仿佛看见了鲜衣怒马少年时的谢晚生,嘴角勾起一摸浅笑,仿若上个世纪走出来的大家闺秀,她给大家讲了个故事:
谢晚生是谢家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受宠爱的。谢家的家住之位一向是立贤不立长。谢家的长子谢尧是一个极为有能力的人,他理所应当成为谢家的下一任家主。
可在谢家家住临终之前,在所有心腹及谢尧面前,指了谢晚上顶替他的位置。
可谢尧是谁,他是长子,比谢晚生长了12岁,家中事物参与了七七八八,很快,他杀了不忠于他的人。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念了旧情,留了谢晚生一名,把他扔出了谢家,让他自生自灭。
一山不容二虎,不懂事的下属认为谢尧只是故于面子没有杀谢晚生,于是谢晚生开始日日被追杀。
古奶奶名为古韵,与谢晚生是很好的朋友。当谢晚生一命呜呼之时,她把人藏在了这条名叫“古朴街”的巷子中。
谢晚生在这认识了一个姑娘,心肠很好,也很美。
从万丈高楼落下的谢晚生,心中没每个人的防备极深,可姑娘对他好极了,好到献出了她的生命,谢晚生才幡然悔悟。
对面的这栋楼阿,就是姑娘所住,也是谢晚生之后美好的回忆。
“古奶奶,为什么您知道的这么详细?”
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古韵如同一个教导孩子的慈爱长辈,温和道:“因为那个姑娘,叫古翩然,是我的妹妹。”
“您……您的妹妹?为何住在这?”
“古韵。”一道低沉的男低音传入妹喜的耳中,声音宛如夏宫的古钟撞击的敲击声,沉闷,有着岁月沉淀的稳重。
妹喜下意识的望了发声的人。
此人身着民国式的青衫,踩着一双黑色布鞋。如此简单单调的穿着,却给人一种“君子如玉淡如水”的温润感觉。
这气质,已经让人深陷其中,脸似乎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何况,他还有一张隽秀的脸庞。
“老谢阿,好久不见。”古韵往对面妹喜旁边的位置指了指,示意他坐下来。
谢晚生在妹喜旁边坐了下来,手执茶杯,饮了一口茶水,端的是谦谦君子之风。
旁边坐了一个令人很舒服的人,妹喜忍不住好奇,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差一点让闻男无数的妹喜,陷了进去。
谢晚生不是陆青的年少轻狂,不是夏桀的阴晴不定,而且那种真正的,岁月中沉淀下来的温润。是经历过风雨,走过千山万水却仍是少年的故人。举手投足,满是韵味。
如陈年老酒般的声音醉了妹喜的魂,“小姑娘,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