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闺女和儿子比不怎么值钱,可到底是养了十几年,马上就可以说亲了,换谁谁愿意平白把孩子给活埋了。
在众人愣神之际,还是翠苗最先反应过来,一拍自己的丈夫急切道:“还不去追啊!那可是咱儿子的命啊!”
等那道士被五花大绑至青芽面前,青芽用手放在额头遮了遮刺眼的阳光,对众人道:“你们把孩子抱过来,我去取些药材,至于这道士就先绑起来晒着,看他嘴硬到何时。”
翠苗闻言立马跟丈夫回去把躺在**的儿子抱给青芽看,孩子瘦小四肢却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青芽微微用力按了按他的肚子,硬硬的,这观音土在肚子里不消化堵在肠道里排不出去,把肚子撑得老高,青芽一用力,孩子便气息微弱地喊道:“疼。”
翠苗身为亲娘,一听便落下泪来,“芽妹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就连本该被活埋的闺女此时也跪在青芽面前,哭求道:“弟弟是爹娘的命,若是青芽姨能救我弟弟,我就是当牛做马也甘心!”
比起慌乱的众人,青芽可以说是显得镇定多了,这时候若是教育他们不了听信道士的话便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于是道:“等我熬碗药让他喝了,只要还能如厕就没什么大事。”
青芽熬的药也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就是些能让人拉肚子的药,只要这药喝了能把观音土排出来就没事了,若是排不出来她也没办法。
片刻后青芽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递给翠苗,“你喂他喝下去,孩子肚子胀,喝不下去正常,你要一点点喂。”
翠苗忙把脸上的泪珠抹去,应了声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喂。
好不容易喂完一碗药,众人都期待地看着躺在木板上的孩子,希望他能立刻就好起来。
青芽解释道:“药物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反应,暂且先等会儿。”
被堵着嘴的道士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静待青芽砸场子后自己再出马。
不多时孩子捂着肚子直好疼,翠苗心疼地想上前去,却被青芽一把拦住。
“现在他的肠胃才开始蠕动,疼是正常的。”
过了一会儿,孩子不喊疼了,却是“哇”地吐了出来,不仅有一些残留的药汁,还有没消化的树根树皮。
这孩子得饿成什么样才能把这些东西咽进肚子里只求个饱腹?
青芽神情一松,对翠苗交待道:“把孩子抱回去吧,过一会儿他肯定要去上厕所,完了再给他喝点香油就好了。”
翠苗忙不迭点头,跟丈夫抱着孩子回家去,家里来帮忙的亲戚这会儿也想离开,却被青芽叫住。
“这埋人的坑你们挖了可不能不管填平,还有这骗人的道士,把他交给村长处理。”
翠苗的闺女此时还没走,看到让自己被活埋的元凶,眼底满是愤怒与憎恨,小跑上前去踢打,到底是女孩子力气小,遂在他的脸上不解恨地抓挠,一不注意便把道士的胡子给扯了下来。
“这人的胡子是假的!”
青芽闻言要离开的脚步一顿走到道士面前,看着他被拽了胡须后有些灰败的脸,轻笑道:“这个年景,五斗米就卖儿卖女的事情太常见了,你却想空手套白狼,还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转头对众人道:“你们也都看到了,这胡子都是假的,身份也自然是假的。”
青芽的眼里闪过一抹锋芒,轻笑道:“昨日我还听到山上有狼嚎的声音,不如把这人扔到山上去,也省得狼饿极了下山吃人。”
只要是人就无可避免地会有私心,闻言都纷纷点头,“我前两天也听到了,也不知山上的野兽都是个什么情况?”
等众人压着道士撵去后山,青芽也准备回家却被翠苗的闺女叫住。
“青芽姨,你救了我弟弟,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
青芽回头好奇问:“待在亲爹亲娘身边不好吗?我可不用你当牛做马。”
不料小姑娘的眼神十分清明坚定,“我爹娘眼里只有我弟弟,这次能因为他把我活埋,下回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呢,和他们在一起生活,我虽然能理解,但心里有疙瘩。”
闻言青芽被勾起了兴趣,“难得见像你这般心思聪颖的女子,不过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为何?”
青芽又恢复之前懒懒散散的模样,“女子心里聪明就够了,别摆在面上,让人一眼就能瞧出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