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着门窗,屋里冒着烟雾,气味虽然不难闻但也好闻不到哪去,青芽捂着鼻子从屋里出来还不忘把门带上,躲进西厢呼吸新鲜空气。
西厢一直空闲着,用来放过季不穿的衣服,棉服棉被都放在箱子里,青芽看到那几个大箱子这才想起来也好久没有晒过它们了,于是把立刻动身棉被搭在院里晒着,省得自己过一会儿再给忘记了。
这棉被都是成亲前新做的,用的是足斤的棉花,专程请人弹了三床棉花,这被子又厚又软,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暖和,青芽把它们一一搭在竹竿上也是废了一番功夫。
把被子搭好,青芽用棍子在上面拍打几下,而后把雪崽前两天弄乱的一团毛线放进筐里,抱着去葛大娘家串会儿门。
村里的小路上明显比前两天人多了,青芽一路走来遇到不少人,能看出深水井打好后每个人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放松了,脸上还挂起了笑脸。
“哎,青芽妹子这是要去哪儿啊?”有相熟的妇人跟青芽打招呼。
“李婶啊,去葛大娘家串个门,成天在家待着也没意思。”青芽笑着回道。
“可不是嘛,多出来透透气,咋没见着大苍大苍啊?”李婶记得这小两口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
青芽拢了拢鬓角笑道:“出远门去了,过两天就回来。”
那妇人一听忙道:“就你一个人在家啊,那有空就来俺家串串门,婶子整天在家也没人陪着说说话。”
“行嘞,改天就去。”青芽应道。
“那你去忙吧,婶子还得去前面提水去。”
“哎,那您路上慢点儿。”青芽告别李婶子后脚步一转朝左拐便到了葛大娘家。
葛大娘的邻居贾富贵的婆娘耿翠花正坐在门口嗑瓜子,因葛大娘与她家一向合不来,所以青芽也没多看一眼,径直朝葛大娘家走去。
耿翠花嘴里一吐瓜子皮,阴阳怪气道:“我说这么大的太阳老远就瞅见有人过来,我还以为是谁家的亲戚上门这么勤快,原来是大苍他媳妇啊,按理说你跟葛老婆子也没啥亲戚关系,咋比人家亲闺女上门次数还多啊?”
青芽转过脸微微一笑:“我说大热天儿的你咋还有心情嗑瓜子,原来是闲的啊,没事了多去提两桶水喝,省得你没事闲得慌眼睛净盯着别人家瞧。”
耿翠花蓦地站起来,指着青芽骂道:“娘稀皮的,老娘做啥还用你个黄毛丫头管,没爹没娘的玩意儿扒着葛家那个死老太婆当亲娘,舔着脸的玩意儿我都替你臊得慌。”
耿翠花的声音尖锐又刺耳,青芽不耐地皱紧眉头,一步步走向她,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冷声道:“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你也知道我相公是打猎的,难保我不跟他学几手!”
“你……你敢乱来!”
耿翠花被吓得一步步往后退,“咣”地一声撞到自家门板上,原本还以为青芽是个好揉捏的,没想到还是个硬茬子。
青芽手正要举起被人拉住,侧头看去见是葛大娘,眼神温和下来,“您怎么出来了?”
葛大娘厌恶地看了眼被吓得缩在门板上的耿翠花,柔声对青芽道:“我在院里听到你说话的声音便出来看看。”
瞥了一眼耿翠花,葛大娘扬声道:“我干闺女回娘家我怎么也要出来迎一迎,不像有的人,被用自己亲闺女卖了换回来的儿媳妇撵出门,要不是还有个老房子能住,早就埋地里了。”
“卖闺女可见是要遭报应的。”青芽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人!”耿翠花被气得颤抖,手指指着青芽二人唾沫横飞道。
青芽怕唾沫溅到自己身上,闪避了一下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我们就合起伙儿来欺负你怎么了?有本事你欺负回来啊,哦,我忘了,你把闺女卖了,也没人能跟你合伙儿欺负人。”
满意地看着耿翠花被气得发不出声音来直翻白眼,青芽拉过葛大娘道:“有人发疯咱可别跟着一起。”
葛大娘配合道:“可不是嘛,外面也是真热,咱俩赶紧回去凉快会儿。”
二人回了葛家,葛大娘道:“以后见了那个耿翠花,别跟她再说话,这人啊气极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青芽安抚道:“我也就口舌上逞逞强,也不知她今日是怎么了,见了我就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