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青芽察觉到身旁有动静,迷迷糊糊道:“擎苍?”
李翠娥尴尬地看了眼自己的姑姑,李氏笑道:“她这是想自己男人了,咱们动静小点,让她继续睡吧。”
李翠娥点点头,轻手轻脚地穿上鞋,跟在自己姑姑身后出了屋门,被关门声惊了一下的青芽翻个身又继续睡去。
“睡醒了,去洗把脸吧。”葛大娘躺在摇椅上,一手摇着扇子悠闲道。
李氏打了盆水和侄女二人洗了把脸,整个人立马就清醒了。
葛大娘看了看青芽的屋门,问道:“青芽还没起?”
“睡着呢,还说梦话呢。”李氏笑道。
“说啥梦话了?”
“还能说啥,喊大苍名字呗。”李氏促狭道。
葛大娘也嘿嘿笑起来,“年轻小两口第一次分开,难免心里头想着。”
李氏从屋里抱出还在睡着的大宝,对婆婆和侄女道:“时候不早了,咱回去吧。”
“行。”葛大娘要从躺椅上起来,翠娥忙去搭手扶着,几人拿好东西,葛大娘接过孩子,李氏和侄女则合力把今天磨的豆腐带回家。
青芽醒来只剩下她一个人,用凉水洗了把脸整个人都清醒了,走到灶房看到豆腐少了,青芽就一个葛大娘她们肯定上回家了。
看了看天色也就差不多下午五点的模样,青芽揉了揉睡得有些疼的头有些奇怪,自己最近好能睡啊。
青芽回屋把雪崽放出来,雪崽拼命地往她怀里钻,青芽摸到她空空的肚子,这才意识到中午没喂它吃饭。
“对不起哦,让你饿肚子了,我给你煮肉糜去。”青芽呼噜着它瘪瘪的肚子安抚道。
雪崽仰高头朝她“嗷呜”了一声,而后又把头埋进她怀里。
青芽摸了摸它的毛起身去给它准备吃的,雪崽一天没见到她了亲得很,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面。
青芽取来一块新鲜的五花肉,在案板上切成碎肉,然后和捣碎的蛋黄一起搅拌,雪崽最近已经在慢慢接受生食了?青芽总想着不能把它的天性给磨灭了,等它再长大一点,必须得多带它去山上转转,毕竟那里才是它的世界。
把煮好的肉糜端到雪崽跟前,雪崽一头扎进碗里咀嚼声不断,看来真的是饿得很了。
“你慢慢吃,娘给你爹做双鞋去。”青芽摸摸它的头道。
可惜雪崽头也没抬,并不是很想理她。
擎苍出门前,青芽把他所有的鞋都装上了,就怕他在路上磨脚,家里一双他的鞋都不剩,青芽想着他出远门那么费鞋,等他回来还不知有几双能穿,现在先给他再做两双出来,等他回来可以穿新的,旧鞋该扔扔该补补。
青芽先是用面粉配着水熬出一小锅浆糊,把棉布用浆糊一层层粘贴在一起,烘干成布板,这便是“打袼褙”。把袼褙剪成一片片的鞋底,擎苍个子高脚码也大,一块布板撑死能做出一双半来,随后每片鞋底用新白布条包上四边。
再把包边后的鞋底料八、九层粘在一起,并用麻绳沿着四边缝合粘合的鞋底。青芽套上顶针用力扎进去,这道工序决定着鞋的式样强度,因而是七道工序中的重要一环。
用麻绳缝制鞋底,要求每平方寸鞋底纳八十一针以上,粗麻绳,细针孔,加工时手紧,针缝均匀分布,好鞋底浸泡在热水中并且用锤子将锤子弄平。
槌时要靠模板加工,不能走样,这实际上是鞋底的定型工序。
千层底穿起来不仅舒服,而且透气又保暖,擎苍之前都是穿的草鞋,直到青芽来了才穿上真正的鞋子,也是很可怜了。
青芽纳好一只鞋时,手指肚都是红的,揉了揉有些打疼的指肚,青芽苦笑着没纳好的另一只鞋放进针线筐里,这具身体真的是太娇贵了。
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青芽去灶房生起灶火,上午磨好的豆腐青芽都放到冰窖里冷冻了,这会儿还得下冰窖去拿块豆腐。
豆腐拿出来时早就是一块冰疙瘩了,青芽把它放在碗里消开,准备好另一个小碗,放入一勺淀粉和酱油,加入些许凉白开拌匀,做成酱汁备用。
将生姜和大蒜切成最终量,将大蒜幼苗切成小块。青芽是从一个小罐子里取出来的,然后用一勺腌辣椒酱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