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温和地煮熟,略带甜味,酱汁恰到好处,开胃菜不干,带来一点酸辣椒,只是打到味蕾。
……
青芽缩在温暖的被窝舒服地不得了,而擎苍则回味着今天的鱼,觉得新鲜的鱼和冷冻过的鱼还是不能比的,遂决定明天再去捞些回来让青芽做。
青芽打个哈欠,拍拍身边的人说道:“我睡了。”
擎苍应了一声而后倾身熄灭了烛火。
夜晚,月亮依旧躲在暗云之中,天地间黑蒙蒙不见一丝光亮,虫鸣鸟叫似乎也绝了声响,万籁俱寂不过如此。
不知过了几时,天光慢慢亮了,静谧的小山村渐渐有了声响,农家人穿上蓑衣,带着斗笠,扛着家伙式,陆陆续续下了地。
挖渠排水后,村里积蓄的水都慢慢排到了河沟子,村民都迫不及待地去看自家地的情形,虽然没啥庄稼但也着实想念。
久违多日的太阳终于现了身影,挂在天上,虽不火热,但总算让人有点盼头了。
终于晴空万里,家家户户总算出了一口长气,幸好雨停了,这样如果继续下下去,家里就算不漏雨的,那粮食也该长霉了。
水涨得太大,再大的沟渠也不可能一下子排完,因此家家门口都是一汪泥水,出门回家都得脱鞋划水过去,这可苦了一村人。
而唯一能从中得到乐趣的就是孩子们了,日日忙着钓鱼抓虾,恨不得把根生在河沟里去。
这几日擎苍收获的鲜鱼已经装了好几个陶盆,还越抓个头儿越大,都用清水喂养着,现成菜儿也顿顿离不开鱼虾,这回是过足了嘴瘾。
青芽每天换着花样做,擎苍也不觉得厌烦。
……
到了饭点,葛大山准时回家了,这几日他还是在地里盯着,扛着铁锹给地里排水挖沟。
葛大山回来的时候还提着两尾鲤鱼,又是筷子来长。
李氏上前接过,问道:“远山那里怎么样?”侄女刚嫁进村里没几天,什么都不懂,她这个当姑姑应该多照应些。
葛大山放下背上的工具,回答自己妻子的话,“好着呢,看气色倒是不错,他还从河里捞了一条十来斤的鱼,可把我们给羡慕坏了。”
“他一个人捞那么大一条啊?”李氏也十分吃惊,她以前不是没见过侄婿什么身板,虽然强壮也不至于如此灵敏。
“哪是啊,他本来没抓住让那鱼溜了,还是大苍兄弟在一旁一把摁住了把鱼给了他。”葛大山用凉水摸了把脸道。
“小心着了寒气。”李氏皱眉,不想让他用凉水,“你说这是大苍兄弟抓的我还信些,不过他就这么给了远山?”
“大苍兄弟随手就能抓那么一条上来,他不是在意这些的人。”葛大山不在意道,“中午吃啥?”
李氏看了看灶房笑道:“婆婆今天做饭,你猜猜?”
葛大山径直去了灶房,自己老娘在灶火边正尝咸淡,看见是自己儿子,忙把一盆子东西递给他。
“正好,我刚做出来一盆子小鱼干,外面泥泞湿滑我不方便走,你替我去青芽家走一趟把这个带过去。”
葛大山闻了闻,一股鱼特有的腥味混合着油炸过的香味,他掂了掂笑道:“我没见大苍兄弟捞过小鱼,他们家应该没有这玩意儿,我带过去正好让他们尝尝鲜。”
葛大山出了门朝青芽家方向走去,葛大山越走越是觉得他们安置的新房子位置独好,暴雨来了他们家一点事儿没有,对比村里有些人家真是不知好上多少。
因为连日的阴雨,家里的棉被衣裳也都带上厚重的潮气,有些甚至散出霉味儿了,青芽忙进忙出,擎苍帮着她不停把棉被褥子搬出来晾晒。
葛大山来的时候青芽正往院里架竹竿,见是葛大哥来了,青芽忙去给他开门。
“葛大哥咋还拿着个盆子过来啊?”
葛大哥憨厚一笑,瞥见陶瓷盆里养着的大活鱼也是一惊,没想到擎苍不声不响抓了这么多回来。
“我娘让我给了带小鱼干过来,她刚做的。”说罢打开盆,一股河鲜的腥气立马就出来了。
青芽当即尝了一口,咸香咸香的,用来下饭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青芽接过盆子赞道:“大娘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葛大山见她是真心喜欢,并不是嘴上说说罢了,心里十分高兴。
“那我回家吃饭了,一家子人还在等我呢。”
“路上慢走啊!”青芽把盆子转交给擎苍,自己出门去送葛大山。
回来后就看到一人一狼在分小鱼干吃。
青芽好笑地把小鱼干夺过去,问道:“吃那么多不齁吗?”
擎苍奇怪地看她一眼,自然回道:“喝水啊。”
青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