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就该男人去做。”
翠娥带着人穿过几个小巷,沿街叫卖的声音渐渐远去,翠娥在一户人家站定,上前去敲门。
青芽观察着这条胡同感叹道:“闹中取静,还真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一个胡子拉碴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他带着阴郁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在看到擎苍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后开口道:“你们来做什么的?”
他的声音像是沙漠里的沙砾,又像是有块胡三柱在地面摩擦,总之不好听。
翠娥之前跟着表姐见过他一次,人也是自己带过来的,遂上前说明来意。
“之前跟着表姐来这里修过一次首饰,这次玉镯子碎了能修吗?”
中年男人垂眼问道:“东西带了吗?”
青芽忙上前把荷包递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就好像是自己拱了他家白菜一样。
中年男人打开荷包,看到里面的碎的玉镯,摩挲了两下,喉结滚动,浑浊的眼睛看着青芽道:“这玉的质地不错,你男人倒是个会疼人的。”说罢便进了门。
青芽哑然,看向擎苍:“他怎么知道是你送我的?”
擎苍把探究的眼神收回,摸摸她的小脑瓜子解释道:“你给我做的荷包一看就是男人用的。”
翠娥也在一旁解释道:“他脾气就是这样古怪,不过手艺确实极好的。”
这时门后面传来中年男人的说话声,“还不进来?”
三人连忙推开虚掩着的门进去,里面的院子不大,但是工具不少,几乎把院里摆满了,架子上还摆着各种各样的刀剑棍棒。
青芽凑近翠娥说悄悄话,“这人难不成还是个铁匠,替人打武器不成?”
翠娥悄声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就来过一回,但也没听别人说过镇上有打这种东西的。”
中年男人咳嗽一声,扫过擎苍手里的大包小包,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把东西放旁边吧,提来提去的不嫌碍事啊?”
翠娥以为中年男人是怕招了他院子里的东西,遂忙帮着把包裹放到一边。
青芽却是蹙着眉,觉得这中年男人的态度很古怪,为什么在对上擎苍有种诡异地体贴感?
难不成…………
咦~~
青芽抖抖肩膀,身上一阵恶寒。
看院里乱糟糟的样子就知道中年人是独居的,青芽问道:“这个多长时间能修好?还有怎么称呼您?”
中年男人挑剔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低下头摆弄手里的东西,瓮声瓮气说道:“叫我阿大就行。”说着把比着玉镯碎的接口道:“这里用金线包上的话工费是二两,三五天就能做出来,银丝铜丝都行,看你怎么选,当然怎么做还得看我。”
青芽摸摸鼻子,怎么感觉这人对自己这么不友好?
“那就用金线吧,工期尽量往前赶赶。”擎苍替媳妇说道。
在青芽看来,阿大颇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语气不止好了三分道:“行,客人最大嘛。”
混蛋,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啊喂!
这是要走社会主义兄弟情了吗?
“那四天后我再来镇上跑一趟吧。”擎苍对青芽说道。
阿大:“其实三天也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所以这个阿大这么大年纪了独居其实是因为他是gay吧!
青芽在这里待的浑身别扭,提出了离开,临走前提前把订金交了,阿大难得出来送人。
青芽发誓她看到这个阿大看向擎苍的目光明明白白写着“记得下次再来”六个大字!
青芽气得咬牙切齿,下回一定!肯定!决定!不再来这儿了!
我就是摔碎了!丢了!也不会再让你修一件首饰!
回去的路上青芽心口窝火,正巧有卖枇杷膏的,她买了三罐回去,又在自家首饰铺买了一个水头更好的紫罗兰戒指。
翠娥虽没青芽那样敏感,却也觉得气氛着实有些古怪,遂对擎苍二人道:“今天下午去我家吃饭吧,我还是第一次招待人呢!”
擎苍扭头看着青芽询问她的意见,青芽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于是擎苍便替她答应下来,“我和青芽先回去把踏雪牵回去,把东西放了,然后再去你家。”
“行,正好我提前准备准备。”翠娥道。
先在翠娥家把人放下,擎苍赶着马车会自己家,看着媳妇还在别扭,敲敲她的小脑瓜无奈道:“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我就是觉得他对你别有用心!”
“你想太多了。”说罢擎苍转身给踏雪添草料,“你还是想想一会儿去人家家里吃饭带点什么比较好。”
经他这么一打岔,青芽被转移注意力,想着去翠娥家吃饭带点啥比较好呢?
“我还是觉得他对你别有用心,他是不是喜欢你?!”
擎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