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镇口就隐约听到热闹的叫卖声,青芽和翠娥对视一眼,对方眼里都是熟悉至极的神色——购物欲。
香囊首饰胭脂水粉糖葫芦驴打滚豌豆黄油酥子……街市上弥漫着一股香气,是多种美食融汇在一起的味道,青芽庆幸自己出门前是吃过饭的。
把踏雪安置在茶棚旁边,擎苍跟在两个女人身后充当保镖(提包),正因为擎苍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时倒没人不长眼敢上去搭话。
想到葛大娘家的小菜地还没遭旱灾时的模样,那时候的菜地包围了葛大娘的房子,茄子、豆角、辣椒、白菜,种了不少。
连靠山的矮坡都被老人家开垦了出来,矮坡后就是山,不算陡峭,她以前还看见过竹笋尖。
翠娥心有些痒,她之前也跟着爹娘一起下过地,对种菜这事不算陌生,她也想把院里的地拾掇成那样。
自己男人已经把地锄了一遍,现在只需要买回菜种种上,过几个月就能吃上新鲜菜了,最近老吃菜干,吃得她都要反胃了。
二人进了卖种子的店铺,打眼就看见牌子上写的价格,惊得猛吸一口气。
这价格怎么比以前贵了三倍?就连就普通的白菜种子都要四十五文钱一两。
青芽在心里默算,一两的种子差不多能种出二十棵大白菜,合起来就是两文钱一棵白菜,和以往买新鲜白菜的价格一样,就是这其中的浇水施肥除草的人力又该怎样算?
现在的新鲜白菜价格已经涨到二十文,虽然听着种子价格贵,但是真算起来还是买种子合算,毕竟庄稼人最熟练的就是种地了,浇水施肥除草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顺手的功夫,所以在翠娥选择买菜种的时候青芽并无半分惊讶。
“这位嫂子,是想买什么种子?我们粮店什么都有,物美价廉。”一个伙计迎上来笑着道。
翠娥礼貌一笑,将要买的种子清单递给了他:“这些都有么?”
“有的有的,嫂子随便看看,我去给你秤,那边有水和点心,也可以去那边坐着等。”伙计水娃子快速扫了清单一遍,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今年年成不好,种子就更少了,价格高了今年来买种子的人少了许多,今天这个可是大客户啊。
青芽和翠娥走到在架子前看着,每个架子上的种子都拿出来看看色泽,干燥成度,饱满度,好坏比例等,发现都是中高等货,放了心。
又陪着翠娥去别家买了其它几样比较便宜的菜种,翠娥便不打算再买了,其他几样她娘家也有,过两天回去拿一些。
走出铺子,翠娥问青芽:“青芽姐有什么要买的吗?”
青芽其实没啥要买的,家里啥都不缺,她纯粹是想看看过会是个什么过法。
擎苍跟在二人身后防止被她们推搡,见青芽摇摇头提醒道:“你前两天不是摔了一个镯子吗,今天再买一个。”
青芽摇摇头,“我哪有那么败家啊。”
翠娥却道:“我娘家姐姐之前有个镯子摔碎了,拿去让人修了修,看着跟新的一样。”
“真的!是哪家的?”青芽忙问,她摔坏的那个玉镯水头极好,到现在还心疼着呢,若是能修好那就太好了。
“那青芽姐带着碎件吗?得让人看过之后才知道能不能补。”翠娥说道。
青芽立时哀叹起来,“没带在身上,碎了之后我就放柜子里了,怕看见了心疼。”
这时擎苍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青芽似有所感,打开荷包,里面果然是摔成三瓣儿的玉镯子。
“你怎么带在身上?”青芽惊喜地问道。
擎苍深藏功与名,“想着来镇上肯定有手艺好的匠人,我带在身上也是碰碰运气。”
“那我们现在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青芽迫不及待道。
这时他们正好路过一家布庄,翠娥道:“先等我顺便买些棉花和布料,厚衣服得提前准备上。”
青芽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之前来过的那家,遂也跟着走了进去。
掌柜的显然是还记得青芽,毕竟如此姿色的女子实在是不多见,在一番讨价改价中,最后以七百文的价格买了棉花和布。
翠娥交钱的那一刻心里有点疼,但一响自己男人能穿上自己亲手做的棉袄,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甜。
从布庄出来,擎苍拎着大包小包,一开始翠娥还不好意思,想要自己拿几个,却被青芽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