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圈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倒是不怕冻着它们,左右没几天就要杀它们了,看到家畜没有着凉,李氏这才放了心去了灶房。
李氏先烧一锅热水,如今她刚出月子的人,不能受凉,凉水更是不能沾的,洗漱做饭都得靠热水。
没多大会儿,灶房便冒起了袅袅白烟,昨夜的一场雪使得竹竿上挂的布巾也上了冻,李氏哈着热气,小心扯下来,拿热水泡上。
庄稼人一日两顿就行,填饱肚子就够了,没那么多讲究。
李氏取了昨天的剩菜,又拿了几个现成的白面馒头,放锅里蒸上。
从窗户往外看,雪还在下,不过随着太阳出来,天色也好了,灶房里也慢慢亮堂起来。
葛家一家人陆续起来了,葛大娘最先起来,随后小头要吃奶的讯号从屋里发出来,李氏忙不迭地洗净了手,赶紧往自己屋里去。
小娃娃昨夜里睡得沉,这会儿不是饿了就是尿了,葛大山粗手粗脚的,满手的茧子还刮娃娃的嫩皮肤,只能李氏自己去收拾。
葛大娘就着热水洗漱好后,便接手李氏的活计把饭菜盛出来,院子里,葛大爷和大孙子都蹲在屋檐下洗脸洗手,葛大爷给大孙子兑上热水。
饭菜都是昨天剩的,越炖越有味儿,葛大娘把馒头装好端上桌,和馒头一起躺在蒸笼里的还有一碗粉蒸肉,肉味儿便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葛大娘一并端上桌,粉蒸肉一上桌,香味越加浓郁,壮壮闻着已经接连着咽下几大口口水。
一大早就吃这么荤,这蒸肉夹在馒头里,壮壮一口气吃下去两个馒头,撑得他晚上睡觉都难受。
锅底还热着汤菜,葛大娘又一人一碗,李氏哄完娃娃很快就回了堂屋,怀里抱着小头,壮壮喜滋滋跑过来亲了他几下。
葛大山也忍不住在儿子小脸蛋上啃了几大口,心疼的葛大娘直让他轻些,别把孩子给亲疼了。
低头一看,小娃娃果然开始皱眉头了。
众人围着桌子吃饭,小头睡好了觉,此时正精神着呢,瞪着大眼睛四处瞅,他也看不清啥,但就是直勾勾看的眼睛都不眨。
李氏跟婆婆打趣道:“娘,你看小娃娃是不是也想尝尝饭菜啊?”
“小馋鬼,略略略,以后肯定比我还胖。”壮壮咬了一大口粉蒸肉,嘴里含糊不清道。
“可不是嘛,咱们家尽出些小胖子。”李氏笑看了一眼大儿子,笑话他胖呢。
刚才的肉已经吞下肚去,说出的话清晰了许多,壮壮来不及吃下一口。“娘!我才不让呢!”壮壮顿时瞪大眼睛不满道,谁都不许说他胖!
“行,你不胖,等会儿爷爷给你烤个红薯吃。”葛大爷和稀泥笑呵呵地道。
屋外的雪花飞舞,寒风凌冽,屋内却有火炉在旁,一家人热热闹闹,很是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