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即便是这个冬天多灾多难,但在过年这一天,每个村民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哪怕是家中存粮是不多的,也都拿出来最好的来迎接今年的新年。
半夜也不知是谁家最先放起鞭炮来,之后鞭炮声此起彼伏。然而,鞭炮这个东西比较贵,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算是个稀罕物件儿,所以即便是放鞭炮,也不过是放个三两声,听个响罢了。因此,青崖并没有那种在现代过年一整晚睡不好,被鞭炮声折磨的痛苦欲绝,反而睡得很香。
鞭炮炸开,院空当中便有了闪亮的光点,火花四起,整个村子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硝石味儿。
鞭炮不过一串儿,很快就放完了之后,黑夜又恢复了平静与安宁。仿佛刚才的鞭炮声,只不过是在梦里响起。
青芽跟擎苍在灶房欢欢喜喜的忙碌着,今天可是过大年,是和擎苍第一次一起过大年!
过年的忌讳有很多,不能随便在外面泼水,不能动剪刀和针线,小孩儿不能在外面撒尿,怕冲撞了神灵,嫁出去的女儿在过年这一天是不能回娘家的,否则对家人的财运不利等等这些封建糟粕思想。
无论年初一做什么,都代表着这一年的运势与财运。
天微微亮,秦苍便起来去挑水,这水挑的好便代表着今年一年的运道好。
今年在这一天,如果要是把水洒在院子里或者是地上,那么便代表着今年家里要破财,所以大年初一这一天无论什么都显得格外的重要。
无论是哪个地方,在在过年这一天都会吃过早饭,村里的晚辈就要开始给家里的长辈拜年磕头,这时候长辈们便会拿出红包来递给晚辈,代表着对晚辈的关怀。
相比来说长辈们就轻松很多,他们只需要把家里准备的炒果子炒瓜子,炒花生,糖果这些摆在家里的堂屋,然后便可以坐着等小辈们上前拜年。
晚辈们不需要提年礼,同辈相约或者是带着孩子按照族里的辈分拜年,其实也是乡邻间相互走动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而过年这一天也是晚辈们到长辈家上门不用带礼物唯一一次。
青芽和擎苍无牵无挂既不用去拜年又不用等人上门来拜,清闲得不行。
青芽切了小半个猪腿,两斤野猪肉,一截灌肠,弄了个萝卜炖猪腿,白菜炖野猪肉,蒸灌肠,还有她从翠娥那买来的鸡蛋,炒了个鸡蛋。
青芽做好了菜,去瞧后锅蒸的包子和灌肠,还未熟透,需要在蒸上一刻钟的样子。
大过年的,然而外面的雪却没有因为过年而停,还是在飞飞扬扬的下。
葛大娘的三闺女葛桂花原本想着来娘家借个钱就走,谁知那路还被大雪封住了,根本走不了人,没办法,她今年只得在娘家过个年了。
青芽原本还好奇为啥葛大娘对三闺女如此不好,瞧着似乎比仇人还要恨上几分,后来才得知,原来葛桂花当年私奔前,葛大娘已经定了一门亲事了,聘礼都收了,结果葛桂花把聘礼偷走和野男人跑了,气得葛大娘在**躺了一个月。
瞧着直愣愣看着外头的青芽,擎苍把她拉坐在灶台旁边,笑道“媳妇,你在想啥。”
青芽扭头笑道:“你说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啊,再下就要把我们都埋住了。咱们还好说,有粮有肉,不缺吃穿,你说村民们能度过吗?”
天气这么冷,她也不想出去串门儿,也不知道村民们过年这一天都咋弄?
擎苍朝外看了一眼,“你就放心吧,他们又不是傻子。这个雪还能连着下个六七天不成,总会有它停下的时候。村里人虽然粮食不多,但他们在省粮食这一方面可是一把好手。觉得饿不死,你就放心吧。媳妇放心吧,”
青芽叹了口气,这下雪之后还有化雪,可这化了雪之后还要再下。今年的冬天冷的她都不想出门,平日里只跟葛大娘他们和翠娥她们聊聊。好似与世隔绝了一样,这种感觉真不好。
两人把做的菜,蒸的包子端到了大桌上,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起来。
青芽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坛子酒来,酒封一揭开,一股酒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惹的擎苍吸了吸鼻子,笑道:“你这是从哪儿弄的酒?我可没记得你过年的时候买呀。”
青芽笑道:“这久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土里埋了好长时间,就等着今儿个喝个够呢。”